一開啟歸藏抄本,楚寒手指上就沾染了些許黏膩。
他慢慢抬起手指,一層淡紅摻雜黃色的黏膩組織液也慢慢在手指與書頁之間拉長。
首到拉成了十幾釐米長的細絲,才不情不願地從他手上斷開。
再看向書頁,與封皮一樣帶著肉的質地。
可外面的封皮還算是完好的皮膚,這內層的書頁,是裹滿組織液、軟乎乎、滑溜溜的,像是己經融化了一小半的爛肉爛皮。
他慢騰騰地用兩根手指捻起一頁,觸感不僅有組織液的溼潤,還有一種介於固體與漿流之間的滑膩觸感。
根本不像是在翻書頁,更像是碰到了一坨被切開的,不知道己經在角落放置了多久的奶油蛋糕。
而在像是生了爛瘡的皮膚的書頁上,也如同封面那般,以刻痕的形式,刻畫滿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。
乍一看,這些字都像是楚寒再熟悉不過的中文漢字。
可它們每一個字的筆畫都比現代漢語複雜得多。
然而,也不是繁體字。
它們在輪廓上似有著漢字的影子,可仔細看,每個字都無比陌生,根本不是楚寒的語言系統中的任何一種文字。
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字元,有些組成圓環,有些組成類似符咒的造型,有些甚至密密麻麻,填滿一整頁。
很多刻字己經流膿了。
白中泛黃的膿液流出來,與裹滿書頁的晶瑩的組織液混在一起。
“呃,不管看幾遍,我都覺得這本書夠噁心的。”
不知不覺間,楚寒頭頂落下來一道陰影,嚴嘉木不知何時偷偷溜到沙發背後,也在打量歸藏抄本。
他說:“這些文字有點像什麼西夏文、契丹文、喃字之類的,學習了漢語,卻又有別於漢語的文字。”
楚寒搖搖頭說:“但它們不是這些文字,應該不是漢字的模仿,而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東西。”
他又翻了幾頁,結果當然是……
一點都沒看懂。
他非常確信:“在我的記憶裡,這本書不是這樣的,那個時候它還是一本外形普通的書,書裡的文字也不長這樣。”
他記得,那個時候夏凜手裡的書,最多是看上去略顯光滑有皮膚質感。
“這很正常。”雨珠跳了出來。
“從真界來到人間時,受到兩邊不同環境的影響,很多東西都會變得面目全非。
譬如本雨珠在老家的時候,也根本不是現在你們看到的這樣。
這本書也是如此。
說起來,楚寒你說學會定義了一種概念叫作‘原生詭物’,這種定義很正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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