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想進步?”高育良笑了笑，摘下眼鏡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“老師，我是真想進步。”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。
“我倒是想往沙家幫那邊靠啊!”
“可我連沙書記的面都沒見過。”
“外面傳的是沙李配，我給李達康當孫子，端茶倒水陪笑臉，人家照樣看不起我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怨氣，像是把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腦兒倒了出來。
高育良被氣笑了，手掌重重地拍在茶几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:“太想進步?”
“那你還大喊什麼沙家幫啊?”
“你胡說什麼!”
祁同偉被老師這一拍嚇得一哆嗦，趕緊解釋:“老師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高育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。
“你是不是真想有個沙家幫，可以馬上投靠入夥?”
祁同偉被問得啞口無言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最後還是訕訕地笑了笑:“老師，我這不是在跟您商量嘛……”
“商量?”高育良語氣緩了緩，可臉上的嚴肅半點沒減。
“我告訴你，這個謝知遙可不是簡單人物。”
“37歲就正廳，三年把寧市從省內第五幹到第一，把省會都超了，這種人，你說他是靠關係上去的，我信。”
“可你要說他沒點真本事，打死我都不信。”
高育良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聲音低沉:“這種能人，最不缺的就是眼力勁兒。”
“你以為你往人家跟前湊，人家就收?你算老幾?”
祁同偉臉上有點掛不住，但還是硬撐著辯解:“老師，我就是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麼我清楚。”高育良打斷他。
“不就是想找個新靠山，把副省長的位子拿下來嗎?”
“可我告訴你，這種時候，你跳得越高，死得越快!”
祁同偉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高育良看著他，語氣突然放緩，若有所指地說了一句:“同偉，你先把自己身上的屎擦乾淨再說吧。”
這話說得含蓄，可祁同偉聽懂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訕訕地笑了笑，打著哈哈糊弄過去:“老師，您這話說的，哪有屎?”
“我很愛乾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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