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遙走上臺階的時候，門己經從裡面打開了。
劉清晏的老伴趙阿姨站在門口，笑得滿臉慈祥：“是小謝吧？”
“老劉念叨半天了，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“趙阿姨，好久不見了，您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。”謝知遙笑著寒暄，換了鞋走進去。
客廳裡的燈光很溫暖，一張老式的紅木茶几上擺著幾碟小菜，一壺酒，兩副碗筷。
劉清晏穿著舊毛衣，正坐在沙發上翻檔案，見謝知遙進來，摘下老花鏡，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沙發：“坐，還沒吃飯吧？”
“讓你趙阿姨整了幾個家常菜，咱爺倆邊吃邊聊。”
謝知遙也不客氣，大大方方在沙發上坐下，看著茶几上的菜：一盤炒青菜，一碗紅燒肉，一碟花生米，一盆西紅柿蛋湯。
“劉省長，這伙食可不符合您省長的身份啊。”謝知遙開著玩笑。
“身份個屁。”劉清晏笑罵了一句，拿起酒壺給謝知遙倒了一杯。
“在家裡還端什麼架子，我當了這麼多年省長，最愛吃的還是你趙阿姨做的紅燒肉。”
“來，嚐嚐，比你在京城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強多了。”
謝知遙端起酒杯，跟劉清晏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，酒是普通的茅臺，但喝著順口。
“知遙啊，咱們有多久沒見了？”劉清晏夾了顆花生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得有五六年了吧？上次見面還是老領導在京城過七十大壽的時候。”
謝知遙算了算：“差不多，那會兒我還是部裡的處長，一晃都這麼多年了。”
“是啊，那時候你小子還是個小處長，現在都常務副省長了。”劉清晏笑著搖搖頭，眼睛裡全是欣慰。
“老領導眼光毒啊，一眼就看出你是塊料，這些年沒少栽培你吧？”
謝知遙笑了笑：“老領導對我有知遇之恩，我心裡都記著呢。”
“記著就好。”劉清晏點點頭，放下酒杯，語氣認真了幾分。
“知遙，你我是同門師兄弟，都是京大出來的，老領導也跟我交了底，所以有些話，我就首說了。”
謝知遙神色一凜，放下筷子：“劉省長請講。”
“首先，你的到來，沙瑞金心裡肯定是不痛快的。”劉清晏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“這個人，我觀察了他一個月，算是看明白了，權力慾極強，對省委書記這個位子看得很重。”
“他今年五十九，幹得好還能往上升，所以對漢東的一畝三分地抓得很緊。”
“你想想，他到任一個月，經濟工作基本沒怎麼抓，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首先要確認，這個省委書記的權威有沒有立起來，漢東的幹部隊伍有沒有聽他的。”
“這時候上面突然空降一個常務副省長下來，分管經濟，你說他心裡能舒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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