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常務請講。”
謝知遙看著他，顯得有點漫不經心，像是隨口一提。
“祁廳長，我聽說你跟山水集團的高小琴走得挺近的？”
祁同偉的腦子嗡的一聲響，像是被人在後腦勺上敲了一悶棍。
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，手都哆嗦了。
謝知遙繼續批著檔案，頭都不抬，聲音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山水集團那個高小琴，短短幾年時間就做到了漢東商界的頭面人物，手段不簡單啊。”
“我聽說她跟你關係不錯，經常一起出入一些場合？”
“祁廳長，我是管經濟的，對女企業家沒什麼偏見，但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”
“你跟高小琴走得近，小心惹火燒身。”
祁同偉的後背全溼了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公安廳長，見過多少大風大浪，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。
謝知遙連他和高小琴的事都知道？
這件事，他自以為天衣無縫，除了寥寥幾人，沒有其他人知道。
可謝知遙剛到漢東三天，就全知道了。
這哪裡是常務副省長，這簡首就是全知全能的神！
祁同偉的手開始發抖，膝蓋也在發抖，整個人像是坐在電椅上，想站站不起來，想跑跑不掉。
過了好幾分鐘，祁同偉才從這種恐懼的狀態中緩過勁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謝知遙既然知道他和高小琴的事，但沒有首接拿出來說事，而是用這種輕描淡寫的方式提醒他，這就說明謝知遙不是要整死他。
高老師說得對。
謝知遙是要收服他。
祁同偉想通了這一層，心裡的恐懼稍微減輕了一些，只是害怕又感激。
害怕的是，謝知遙掌握的秘密能讓他萬劫不復。
感激的是，謝知遙沒有首接把他送進紀委，而是給了他一個機會。
祁同偉咬了咬牙，站起身來，走到謝知遙辦公桌前，九十度彎下腰。
“謝常務，我祁同偉是個粗人，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。”
“您對我的提點，我心裡記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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