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是明白人，知道謝知遙說的那些話，雖然不好聽，但確實是實話。
人家常務副省長親自來了，當著幾百號人的面表態了，還要怎麼樣？
難道真讓人家當場簽字畫押？
王長水咬了咬牙，站了出來:“謝省長，我們信您一回。”
“一個月，就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之後，要是您還沒給我們一個說法，那我們——”
“到時候你們再到省委門口去靜坐，我親自出來接你們。”謝知遙接過話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工人們愣了一下，隨即有人笑了出來。
笑聲不大，但在這個緊張的氛圍裡，顯得格外珍貴。
謝知遙看著王長水，又看了看其他工人，最後目光落在陳岩石身上，點了點頭，轉身朝廠門口走去。
陳寒趕緊跟上，走了幾步，回過頭來，看了陳岩石一眼。
這位老檢察長站在原地，像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，雖然還站著，但己經沒了精氣神。
謝知遙從大風廠出來，上了車，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陳寒坐在副駕駛，回過頭來，小心翼翼地問:“謝常務，回省委？”
“回。”謝知遙沒有睜眼。
車子發動了，緩緩駛出大風廠的廠區。
陳寒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開口了:“謝常務，您今天對陳老是不是......有點太那個了？”
“太哪個了？”謝知遙睜開眼，看著陳寒。
陳寒斟酌了一下詞句:“太首接了。”
“畢竟他是老同志，在漢東德高望重，您這麼不給他面子，傳出去會不會不太好？”
謝知遙笑了笑，問道。
“陳寒，我問你一個問題——陳岩石為什麼能在漢東德高望重？”
陳寒想了想:“因為他幫老百姓辦了不少實事，在檢察系統幹了這麼多年，口碑好。”
“口碑好？”謝知遙不置可否。
“他口碑好，是因為他退了休還在管事。”
“他退了休還在管事，是因為老百姓覺得找他有用。”
“老百姓為什麼覺得找他有用？”
“因為他以前是檢察長，因為他跟現任的領導有交情，因為他說句話，下面的人不敢不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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