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從陳岩石家返回省委大院的時候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。
陳岩石對趙立春的恨意，比他預想的還要深。
不過也好，明天省委常委會上，有陳岩石這把老槍在前面衝鋒陷陣，他沙瑞金就能名正言順地提出幹部凍結的議題。
至於謝知遙那邊，他己經敲打過了，相信這個年輕人知道輕重。
“小白。”沙瑞金說道。
“回去之後，立刻下發通知，明天上午九點半召開省委常委會。”
白秘書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沙書記，議題呢？”
“議題不公佈。”沙瑞金指示道。
白秘書心裡咯噔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好的，沙書記，我這就安排。”
沙瑞金不公佈議題，就是要打大家一個措手不及。
晚上九點半。
高育良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攥著一支筆，面前攤著一張白紙，上面寫了幾個字，又劃掉了，又寫了，又劃掉了。
高育良此刻很煩躁。
他在想，沙瑞金明天到底要幹什麼。
到任一個多月，第一次召開省委常委會，議題還不公佈。
這很不尋常。
按照慣例，新任省委書記到任之後，第一次常委會通常是走個過場，大家認識認識，表表態，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議題。
可沙瑞金偏偏不按慣例來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沙瑞金有備而來，絕對不是走個過場那麼簡單。
沙瑞金在這個時候召開常委會，最有可能的議題，就是幹部問題。
高育良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翻到謝知遙的號碼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，那頭傳來謝知遙的聲音：“育良書記，這麼晚了，還沒休息？”
“謝常務，有空嗎？到我這兒來坐坐？”高育良的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在邀請老朋友喝茶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謝知遙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好，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高育良站起身來，走到客廳，把茶具擺好，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盒新茶，拆開，放進茶壺裡。
他在等。
等謝知遙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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