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常委會，議題是討論幹部人事，在這個時候，這樣評價我們的公安廳長，我覺得有失偏頗。”
“達康書記剛才說他親眼所見祁同偉哭墳，我不否認，真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說到這，高育良側過頭看著李達康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位祁廳長是因為觸景生情，想起了自己的某位親人，或者恰巧在那個時候，他的一位親人剛剛去世？”
“有這種可能嗎？”
“你有沒有了解過？”
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，簡首是一記漂亮的回馬槍。
因為人的情感是複雜的，誰規定只能在自家墳前哭？
誰規定不能在別人墳前想起自己的親人？
李達康被問得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。
他笑了笑，得意地說道。
“我還真瞭解過。”
“他的父母都健在，他們家是長壽家族。”
這話一齣，會議室裡又響起了一陣笑聲。
這次笑得最大聲的是沙瑞金，他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還用手拍了拍桌子。
“哈哈哈，長壽家族！”
謝知遙笑得也很開心，像聽到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。
“達康書記，你還真調查過了？”
“好嘛，看來你對祁同偉同志瞭解很深啊，比育良書記還深吶。”
這話說得很有意思，表面上是在誇李達康瞭解情況，實際上是在點李達康——你一個京州市委書記，不好好管自己的事，怎麼對省公安廳廳長這麼上心？
李達康聽出了謝知遙話裡的潛臺詞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解釋道:“謝常務，不是我故意去調查，是這件事在漢東傳得太廣了，我想不知道都不行。”
高育良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知道自己的解釋站不住腳，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祁同偉的老師，是漢大幫的幫主，要是他在常委會上連自己的學生都保不住，那以後誰還跟他？
高育良調整了一下情緒，笑著說道。
“好，即便如此，那又怎樣呢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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