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 侯亮平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“那行，我就先走了。” 秦思遠站起身。
“不用送了，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侯亮平把秦思遠送走，鬱悶地走到沙發邊，重重地坐了下去，雙手插進頭髮裡，一臉的煩躁，拿起一瓶二鍋頭就喝。
臥室的門開了，鍾小艾走到侯亮平身邊坐下，看著他這副鬱悶的樣子，輕聲問道：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“別喝了，傷身體。”
侯亮平又灌了一口酒，這才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。
“秦局長說，漢東省檢察院發了申請，想調我過去當反貪局常務副局長。”
“本來是好事，可他要聽你的意見，小艾，你能同意嗎？”
“這怎麼能行！” 鍾小艾不悅地反對。
“然然才上三年級，正是需要父親陪伴的時候。”
“你這一走，我們倆又要兩地分居不說，然然成長過程中缺失的父愛，你拿什麼補？”
“再說了，京城什麼條件？漢東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在最高檢好好的，正處級幹部，熬幾年熬個副局級不是問題，幹嘛非要跑到那個窮鄉僻壤去遭罪？”
“窮鄉僻壤？” 侯亮平嗤笑一聲。
“漢東可不是窮鄉僻壤，GDP 全國前三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去那不是遭罪，是去幹事業！”
“幹事業？在哪不能幹事業？非要跑到千里之外去幹？” 鍾小艾皺著眉頭。
“侯亮平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去漢東？”
侯亮平首言不諱：“因為我不想被人看不起！”
鍾小艾心裡咯噔一下，瞬間就明白了，侯亮平這話裡有話。
“誰敢看不起你？”
“你才43歲，就己經是正處級幹部了，還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偵查一處處長，多少人一輩子都爬不到你這個位置。”
“怎麼沒有？” 侯亮平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爸看不起我，秦局長看不起我，單位裡的同事也看不起我。”
“他們表面上對我客客氣氣的，可背地裡都在說什麼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”
“他們說我侯亮平就是個吃軟飯的，說我能有今天，全靠你鍾小艾，全靠你們鍾家。”
“他們說我要是沒有你這個好老婆，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當書記員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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