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看著侯亮平真誠的眼神，心裡的恐懼稍微減輕了一些，可還是猶豫。
他站起來，搓了搓手，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，最後停在侯亮平面前，咬了咬牙。
“亮平，你讓我想想，行嗎？我……我現在腦子太亂了，得好好想想。”
侯亮平知道不能逼得太緊，點了點頭:“行，你好好想想。不過別想太久，機會不等人。”
“我曉得的，我曉得的。”蔡成功連忙點頭，拿起桌上的啤酒瓶，給侯亮平倒了一杯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舉起來。
“亮平，謝謝你，真的謝謝你。”
“不管結果怎麼樣，這份情我記一輩子。”
侯亮平笑了笑，跟他碰了一下，一飲而盡。
喝完酒，蔡成功戴上帽子和口罩，又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，跟侯亮平道了別，開啟門，探出頭看了看走廊兩邊，確認沒人，才貓著腰快步走了出去。
侯亮平站在門口，看著蔡成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。
蔡成功說的那些事，如果是真的，那牽扯出來的人，可就不止高小琴和歐陽菁了。
金月梅、陳清泉、丁義珍、高小琴、歐陽菁……這些人背後，還有沒有更大的魚？
他心裡很清楚，蔡成功今晚說的那些話，不一定全是真的。
這個人身上有江湖氣，說話愛誇張，愛添油加醋，不能全信。
但有一點是肯定的——歐陽菁確實有問題。
一個銀行副行長，在一個企業的貸款問題上，能起到多大作用，侯亮平心裡是有數的。
如果歐陽菁真的在背後操縱了銀行的停貸決定，那她跟高小琴之間的關係，就絕對不只是普通的業務往來那麼簡單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李達康的夫人，涉嫌參與了一起商業詐騙。
而李達康，是京州市委書記，是省委常委，是漢東省最有權力的人之一。
侯亮平深吸了一口氣，心裡那股子興奮勁兒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大案啊。
他剛來漢東，就有大案送上門來了。
這個案子要是查實了，那就是天大的功勞。
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晚得到的資訊，也需要好好想想，這個案子，該從哪裡查起。
第二天上午，省委辦公樓。
謝知遙正在辦公室批閱檔案，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沙瑞金辦公室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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