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國富被沙瑞金這麼一問,心裡暗暗叫苦。
他當然想替李達康開脫,可沙瑞金當著所有常委的面問他這個問題,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哈哈吧?
他要是說應該從輕,那高育良肯定會立刻跳出來反駁。
他要是說應該嚴肅處理,那李達康就真的完了。
田國富斟酌了半天,才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沙書記,按照組織紀律,幹部家屬涉嫌嚴重違紀違法,幹部本人雖然不知情,但存在失察之責的,一般會給予組織內警告或者嚴重警告處分。”
“不過,鑑於達康書記己經向組織坦白了離婚意願,而且沙書記您也知情並支援了,我認為可以從輕處理。”
“我個人建議——給予達康書記組織內警告,就不嚴重警告了。”
“這樣既能體現紀律的嚴肅性,又能保護幹事創業的幹部。”
田國富這番話,可謂是絞盡腦汁才想出來的。
他既要替李達康開脫,又不能說得太明顯,免得被高育良抓住把柄。
組織內警告,這是最輕的處理方式了。
雖然一樣會影響李達康的仕途,可這比停職查辦要好太多了。
田國富說完,戰戰兢兢地看著沙瑞金,像是在等待判決。
沙瑞金聽完田國富的建議,微微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,這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要是繼續糾纏下去,高育良和謝知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到時候李達康肯定會被處分得更重。
不如趁現在還能控制局面,趕緊把這件事了結了。
沙瑞金正要開口表態,李達康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。
“沙書記,田書記,我願意接受這個處罰!”
李達康的聲音有些沙啞,但依然洪亮有力。
“歐陽菁的事,我確實有失察之責,我向組織做深刻檢討!”
“我保證以後一定嚴格要求自己,管好家人,管好身邊人,絕不再犯類似的錯誤!”
“請組織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”
李達康說得情真意切、痛心疾首,就像他真的在深刻反省一樣。
可在座的誰不知道,他這是在演戲。
他是在用這種痛心疾首的姿態,來博取同情,來爭取從輕處理。
可不管怎麼說,他至少認錯了,至少表態了。
在官場裡,這己經是最難得的姿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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