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光首視著祁同偉的眼睛：“你今天跑過來跟我說這些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是來跟我報喜的，還是來試探我的？”
祁同偉被這話問得心裡一緊，趕緊擺了擺手：“高老師，您這話說的，我能試探您什麼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今天這常委會開得解氣，心裡高興，想跟您分享分享。”
“僅此而己，真的。”
高育良看了他三秒鐘，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，像是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假。
最終，他收回了目光，重新拿起剪刀，開始剪另一片葉子：“坐吧。”
“不過你要是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，那就別想了。”
“今天常委會上的一切，功勞都是謝常務的，跟我高育良沒什麼關係。”
“是謝常務一馬當先，把李達康逼到了牆角。”
“是謝常務步步為營，讓沙瑞金不得不妥協。”
“我頂多就是敲敲邊鼓，搖旗吶喊罷了。”
“沒有謝常務在前邊衝鋒陷陣，我一個人撐不起來。”
這話說得坦坦蕩蕩，可在祁同偉聽來，卻別有滋味。
他眼珠一轉，試探著說道：“高老師，您這話說得就太謙虛了。”
“沒有您配合，謝常務一個人在常委會上也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啊。”
“依我看，您和謝常務配合得天衣無縫，簡首是珠聯璧合、相得益彰。”
“以後漢東的天，就是您和謝常務的天了。”
高育良手裡的剪刀又停了下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再次落在祁同偉臉上，若有所思。
“祁同偉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今天晚上來找我，是不是又想琢磨副省長的事了？”
祁同偉被老師一眼看穿心思，只能撓了撓頭，訕訕地笑了笑：“高老師，您這眼神，可真毒，什麼都瞞不過您。”
“我確實是想讓您幫著分析分析，謝常務那邊……有沒有機會再爭取爭取？”
“畢竟現在謝常務如日中天，連沙書記都壓不住他了。”
“他要是願意幫我說話，副省長的位子，不是沒有希望的。”
“現在可能是個好機會啊。”
高育良摘下手套，走到沙發前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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