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來，在審訊室裡來回走了兩步，然後又重新坐了下來。
“歐陽菁同志，既然你不願意承認，那我也不逼你。”
“不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——蔡成功交代的東西，比你想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了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跟我們硬扛。”
歐陽菁聞言，依然保持著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，淡淡地說道：“蔡成功說了什麼，那是蔡成功的事。”
“我再說一遍——他說的那些話，跟我沒有關係。”
“侯局長，你要是沒有新的證據，那就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。”
“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，不能一首在這裡陪你聊天。”
侯亮平覺得自己快被這個歐陽菁氣炸了。
可他不能發火，不能拍桌子，不能失態。
因為他是一個檢察官，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檢察院的形象。
他要是對歐陽菁發火，那隻會讓歐陽菁更加有恃無恐。
他站起身來，整了整衣領：“歐陽菁同志，既然你不願意配合，那就先到這裡吧。”
“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——”
“你最好祈禱蔡成功交代的那些東西都是假的。”
“否則，等待你的就不僅僅是配合調查這麼簡單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。
站在走廊裡，侯亮平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越想越覺得鬱悶。
他審了歐陽菁這麼久，什麼都沒審出來，反而被歐陽菁懟了好幾次。
這種感覺，就像是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打一個沙袋，結果沙袋紋絲不動，你自己的手卻打腫了。
他靠在走廊的牆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回放著剛才跟歐陽菁的每一句對話。
他在想，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錯，是不是哪個問題問得不夠好，是不是哪個策略用得不對。
可想來想去，他都覺得自己沒有錯，問題出在歐陽菁太老練了。
她當了那麼多年的市委書記夫人，早就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本事。
他侯亮平雖然也是老檢察了，可面對歐陽菁這種老江湖，還是有些力不從心。
林華華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，看到侯亮平靠在牆上眉頭緊鎖的樣子，關切地問了一句：“侯局，怎麼了？審得順利嗎？”
侯亮平睜開眼睛，苦笑了一下：“順利？順利個屁。”
“那個歐陽菁，嘴巴嚴得跟鐵桶一樣，我什麼都問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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