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低下了頭，顯得委屈巴巴的。
她知道祁同偉說得對，自己今天確實有些自作主張了。
“同偉……我錯了，我以後不會再擅自做主了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……程度這個人，確實有點用處。”
祁同偉看著她那副委屈的樣子，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。
“行了，下不為例。”
“以後再有這種事，必須先跟我商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高小琴乖乖地點了點頭。
祁同偉靠在椅背上，若有所思。
程度今天這份投名狀，確實出乎他的意料。
那些音訊影片資料對謝知遙來說，是一份極有價值的籌碼。
祁同偉掏出手機，翻到謝知遙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，那頭傳來謝知遙的聲音：“同偉，這麼晚了，什麼事？”
“省長，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。”祁同偉鄭重說道。
接著，祁同偉把程度的來意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，包括程度被李達康當眾訓斥、走投無路之下找到高小琴、以及那份偷拍監聽的投名狀。
他說完之後，安靜地等著謝知遙的回應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鐘。
謝知遙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：“同偉，你覺得程度這個人，可靠嗎？”
祁同偉想了想，如實回答：“省長，程度這個人，能力是有的，手段也是有的。”
“可這個人太滑了，見風使舵，哪邊風大往哪邊倒。”
“他今天能背叛李達康和趙瑞龍，明天就有可能背叛我們。”
“不過……他今天把那份偷拍監聽的資料交出來，等於把自己的命也交出來了。”
“在某種程度上，他是可靠的。”
謝知遙聽完，輕輕笑了一聲：“同偉，你這話說得有水平，看來你進步了。”
祁同偉愣了一下，沒太明白謝知遙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謝知遙繼續說道：“同偉，你分析得對，程度的確無路可走了。”
“李達康今天在信訪中心當眾罵了他，這等於是在全京州公安系統面前把他踩在腳下。”
“趙瑞龍那邊，也早就把他當成了棄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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