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搜出來的東西越多,分到手就越多。
事關自己的收入,他們可不會心慈手軟,更不會敷衍了事。
部曲一個個鬥志高昂,搬東西的動作都快了不少。
劉宗瀚與薛氏只覺天都塌了,看著流水般被搬出去的財物,心如滴血。
劉宗瀚到底不甘心,想到謝時蘊平日都很聽他這個父親的話,咬咬牙站起來,強撐著慈愛的面容開口,“時蘊,我們是一家人,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你讓他們先停下來,咱們父女倆坐下來,把話說清楚行不行?”
除了他的妻兒與那兩個護衛,就沒有人知道,他送謝時蘊出城,是為了把謝時蘊獻給叛軍首領。
便是謝時蘊自己也不知,謝時蘊要說起來,他就死不承認。
實在不行……
劉宗瀚看了一眼身側的薛氏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。
實在不行,他就把一切都推到薛氏身上,拿薛氏給謝時蘊出氣。
想來,薛氏為了一雙兒女,肯定願意承認是她在使壞,在算計謝時蘊。
劉宗瀚把一切都算好,可惜謝時蘊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謝時蘊冷笑下令,“把他們的嘴堵了,綁起來。對了,還有他們那雙兒女也找出來,一起綁了、堵上嘴,丟城外去。”反派死於話多,她今晚就是來報仇的,沒心情聽什麼愛恨情仇。
她這人向來沒什麼耐心,更不屑聽仇家死前的懺悔。
不能直接弒父,那就間接殺好了。
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氣。
劉宗瀚頓時就慌了,冷汗如雨下,“時蘊,你不能……”
“少廢話,給我老實一點。”王家借來的部曲很好用,幾乎是謝時蘊的命令一下,他們就動手將劉宗瀚制住了。
“不,不,不……你不能這麼對我們!”薛氏嚇得花容失色,又一次跌倒在地。部曲也是毫不憐香惜玉,暴力地將人按住,往她嘴裡塞了一塊髒布。
“為什麼不能?我都是跟你們學的。”謝時蘊走到劉宗瀚面前,目光透著冰冷的殺意,“你這樣的人,也配為人父?”
比起薛氏和劉昭華姐弟,她更厭惡,也更想殺劉宗瀚。
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薛氏與劉昭華與她沒有血緣關係,算計她,踩著她上位,她無話可說。
可劉宗瀚作為她的生父,卻這般算計她,謝時蘊無法理解,更無法原諒他。
虎毒還不食子,劉宗瀚這個人渣比畜生還不如。
“唔……唔……”劉宗瀚嚇得當場失禁,不停地搖頭,無聲地哀求謝時蘊。
謝時蘊卻是笑了,“現在知道怕了?你知道我當時,有多害怕嗎?”
她永遠忘不掉,她睜眼醒來,得知自己被親生父親獻給叛軍,即將遭受凌虐而死時的恐懼與無力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