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就好!懲罰從今晚開始,下午的訓練結束,你們就開始罰跑。考慮到你們體弱,允許你們分開接受懲罰。每天罰跑十圈,清掃訓練場。連續六天!”謝時蘊冷酷地宣佈對他們的處罰。
這處罰不是一般的重!
崔折玉幾人垂頭喪氣地應道:“收到!”
尤其是崔折玉,整個人都抑鬱了。
這種規則由他人掌控的感覺,實在是太糟糕了。
但他們反對無效!
——
訓練的過程是折磨的,但訓練後的充實感,是讓人滿足的。
一天的訓練結束了,崔折玉幾人橫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此刻,他們的身體極度疲憊,人卻異常放鬆。
“我發現,我有點喜歡,這種把體能榨空的感覺。訓練完,整個人都放空了,有一種久違的平靜和安寧。”司馬啟的訓練量,比其他人強度低,但他一點也不比其他人輕鬆。
謝時蘊的眼睛比尺子還準,把他們的體能極限摸得清清楚楚,完全不給他們留一滴。
“嗯,因為身體太累,就沒空悲春傷秋了。”崔折玉有氣無力地接了一句。
他們當中所有人,哪怕最大大咧咧、沒心沒肺的荀崢和桓嶸,心裡也是壓抑的。
山河破碎,黍離之悲。
城外叛軍肆虐,餓殍遍野,白骨成堆。便是再心大,也無法不受影響。
但此刻,他們卻完全放鬆下來,什麼也不想。
因為太累了,累得連大腦都不動了。
“痛苦太多,人便承受不住。我們偶爾也需要逃避一下,這裡就很好。”王五郎低低地開口,消極又頹喪。
崔折玉很不喜歡。
因為他在王五郎身上,看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那個陰鬱、扭曲,想要毀滅一切的自己。
崔折玉強撐著坐起來,一臉凝重,“王五郎,訓練營裡不是避風所,我們也不是在逃避。我們是打磨自己,是為了用更好的姿態,更強大的力量,去迎接明天。”
“明天?明天會更好嗎?”王五郎笑了一聲,雙手枕在腦後,看著一點點變黑的天空,笑得嘲諷,“明天就像這天色一樣,不管我們怎麼做,都留不住這最後一點光。”
“這個問題,我以前無法回答你,因為我和你一樣悲觀。但現在,我能給你另一個答案。”崔折玉淡淡開口,“太陽下山了,還有月亮。月亮隱匿了,還有星辰。只要星辰足夠多,便能照亮夜空。同樣的,只要手持燭火的足夠多,再黑的天也能被照亮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王五郎笑了一聲,驅散了周身的蕭瑟。
崔折玉也笑了,“阿蘊告訴我的,她是一個很有意思,也很有魅力的人。你跟她相處久了,就知道了。”
“她確實很特別。”這一點,王五郎不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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