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底下的密室,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,甚至矮小得很,蕭徹和王今樾在裡面,連腰都直不起來。
這密室最大的亮點,便是床的左右兩側長有軌道。進入密室後,便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,把整張床拉下來,而後換上一張一模一樣的,讓人看不出一點異樣。
最主要,這處機關只能在下方操作。
若是上方的臥室裡,那就是嚴絲合縫,沒有半點不對之處。
這也是青鋒找了半天,也沒有找到機關、密室的原因。
誰能想到,整個機關密室在下方。
又有誰能想到,他們換了整張床。
人都習慣了眼見為實。
進入臥室,看到凌亂的床,只會想到人是從床上被帶走的,根本不會想到,他們把整張床帶走了。
“還真是機關算盡。”王今樾進入密室,知曉謝時蘊是怎麼消失的後,就氣笑了。
誰能想到呢?
誰能想到,鄭家主特意挑選的院子,正好方便了對方綁人。
本就相信宿命的王今樾,此刻只更加篤定了,“果然是天時地利,天命如此!。”
與之相反,蕭徹半點不信什麼天命,“哪來那麼多天命,不過是步步算計罷了。”
王今樾不贊成地搖了搖頭,“正好提前在這裡造了一個機關秘道,正好阿蘊住在這間臥室。算計到這個地步,不覺得太巧了嗎?”
“是巧,但不是天命!對方挖這個秘道的時候,不是衝著謝時蘊來的。謝時蘊住進這間屋子,只是方便他們動手罷了。”哪來那麼多的天命,不過是有心算無心,而且……
蕭徹冷笑,“他們早就盯上了謝時蘊,謝時蘊不住進這間密室,他們也會尋別的機會動手。”
蕭徹一手按在王今樾肩膀上,一臉嚴肅,“王今樾,沒有那麼多命,一切不過是野心家掠奪的手段罷了。就像這西北、這大晉……哪天異族打進來,那也與什麼狗屁天命無關,不過是我們無能,給了異族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可趁之機。”
“王爺又怎麼肯定,這一切不是命數呢?”王今樾溫和又不容拒絕地,格開蕭徹的手,雲淡風輕地道:“天命讓大晉衰弱,便給了大晉一個又一個昏庸的皇帝,天命讓王爺你抵抗異族,所以王爺你才會來到這裡。”
他所說的天命,並不是悲觀的說一切都是命數,不管好壞都接受,不要反抗。
他說的天命,是一切皆有定數。
包括他們的反擊,亦是天命的一部分。
蕭徹默了片刻,點頭,“行吧,你要這麼說,那你說是天命就是天命了。”
他無法反駁王今樾,一如王今樾也無法說服他一樣。
好友便是,大事目標一致,其他的可以求同存異。
些許看法的不同,他不在意。
蕭徹問王今樾,“現在,天命讓本王去審問鄭家主,你要不要一起?”
王今樾應下:“當然,這亦是我的天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