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父也不吭聲,任由馮母捶打自己。
他也一心盼著馮長生好,可有些話得說到前頭。
有些事,也不會因為他們不想讓其發生,就不發生。
馬桂芳含著淚,艱難地點頭。
她的兒子自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見過爸爸,怎麼著也得讓他見見。
就這樣,馬桂芳前面抱著狗娃,身後揹著行李,在馮家老兩口的目送下,乘坐上了去往軍區的火車。
老兩口心裡有事兒,也顧不上在意馮長遠沒來送嫂子、侄子。
回到家裡,馮父才意識到,馮長遠今天沒去火車站。
馮父有些生氣,他覺得他是男人,不好多說閒話,就暗示馮母,問馮母覺得許蘭這姑娘到底能不能娶。
提起許蘭,馮母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從頭到腳,從裡到外,把許蘭批評的一無是處。
“這女的就是一個狐狸精,還沒娶進門呢就把家裡弄的天翻地覆的。”
馮母氣呼呼地拍大腿,“要是讓她進了門,咱老馮家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。”
所有的母親都一樣,兒子兒媳,天然站兒子,覺得兒子沒錯,有錯的都是兒媳婦。
她家長遠以前話不多,安安靜靜的,從不讓父母操心。
自從認識了這個許蘭,長遠整天跟個炸藥桶一樣,動不動就生氣,還為了許蘭影響家庭和諧,幫著許家人要這個,要那個的。
想到馮長遠經常跑去許家,幫未來的岳父、岳母幹活兒,馮母就忍不住吃醋,“長遠對親爹媽都沒這麼孝順。”
現在還為了許蘭拿養老的事威脅上父母了,實在是太不像話了。
馮母沉思了一會兒,跟馮父說,“老頭子,要不,咱們請媒婆給長遠……”
“不行!”馮長遠鬆開了許蘭的手,氣沖沖地跑到父母跟前,怒道,“我只要蘭蘭!”
許蘭站在馮家的大門口,前一秒還在因為馮父馮母對她的不喜而滿臉受傷,後一秒就又因為馮長遠的堅定而露出感動的表情。
馮母沒想到馮長遠會突然回來,到底是因為在背後說人壞話了,馮母臉上有些心虛。
馮父也有被抓包的尷尬,但他不會表現出來。
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,沉著臉問馮長遠,“你幹嘛去了?你大嫂和侄子要走,你為什麼沒去送?”
馮長遠那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萎靡了下來,偷摸瞟了一眼許蘭,吶吶道,“我,我忘了。”
馮父當著許蘭的面兒踹了馮長遠一腳。
馮長遠還沒來的及丟臉呢,就因為許蘭的維護而心生竊喜。
許蘭擋在了馮長遠的身前,張開雙手,維護著馮長遠,“叔叔,你別打長遠!要打就打我吧!”
馮父被無語住了,他打馮長遠是因為馮長遠是他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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