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伯和白父趕來的時候,臉一個比一個黑。
老三這個狗東西,生怕花錢!
寧願讓親爹孃躺在地上被蟲子咬,也不願意送爹孃去診所。
虧得老兩口最疼他呢!
沒良心的狗東西!
白大伯和白父對視了一眼,人他們會送去診所,但錢別想他們兄弟掏一分!
分家的時候大頭全被老三拿了,說好了他給爹孃養老的,沒道理遇事兒全指望他們兩兄弟。
白大伯和白父一人背起一個,朝著鎮上的診所跑去。
來到診所,兄弟倆將白老爺子和白老太太往床上一扔,說醫藥費記老三的賬上。
半道兒上就醒了的白老太太也不裝暈了,蹭的一下坐了起來,“憑什麼?!你弟弟哪有錢?你們也是我生的,老孃生病你們不能不管!”
白大伯到底還是被父母疼愛過的,當著白老太太的面兒,他不好意思說不掏錢。
白父卻白眼兒一翻,“我沒錢!我哪裡有錢!”
說完,他也不給白老太太撒潑的機會,直接抱起白老太太,將白老太太往白大伯後背上一放,“咱媽已經醒了,行了,回家!”
白父推著白大伯往門外走,然後回到病床前,一爪子下去,神醫現世,將白老頭喚醒了。
白老頭的人中青紫青紫的,上面的一層皮都被掐掉了,遠遠一看黑乎乎的。
配上白老頭消瘦乾癟的老臉,活像那種心狠手辣的老八嘎。
白老頭怒視著白父,白父吊兒郎當地聳了聳肩,“我媽非要讓我掏錢給你看病,我哪兒有錢?只能靠著自己的一顆真心,感動上蒼,將您喚醒~”
說得挺感人,可白老頭只覺得噁心。
白父不給白老頭罵他的機會,拽著白老頭的胳膊將他拽下了床,
“醒了咱就回家吧,我明兒還要早起幹活兒呢。誰讓親爹孃不當人,啥都不給就把我趕出了家門呢~”
白父語調傷感,擠兌得白老頭不敢多說。
白老頭要面子,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面兒跟白父爭論那些陳年往事。
他揹著手黑著臉,頭都不抬往外走了。
白父轉身對著診所醫生道歉,“不好意思啊,髒了您的地兒,我們馬上就走,不給您添亂。”
白老頭氣的胸口疼,誰髒了?!
他,他低頭看到袖子上的土,閉上了想要爭論的嘴巴。
拍乾淨袖子上的土,白老頭覺得後背有些刺撓。
他讓白父給他抓一抓,白父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“我不撓,螞蟻跑我身上咬我咋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