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老爹見姜舒檸年紀輕,覺得她年輕臉皮薄,就擺出公公的派頭,“你就是小遠媳婦兒,看到我也不知道喊爹。”
他一說小遠媳婦,姜舒檸把他的身份猜了個大概,但她故意裝糊塗,“我能連我爸都不認識,我看你個老東西是老糊塗了,看見誰都想當爹,你看我像不像你爹。”
譚老爹氣的吹鬍子瞪眼的,“你個丫頭片子,怎麼說話呢,小芳那死丫頭呢,讓她出來,他爹來了。”說著要強行進屋。
譚芳聽到譚老爹的聲音後,臉都白了一下,隨後鎮定的開口,“嫂子,那是。”
“你進屋,這兒沒你的事。”姜舒檸把譚芳往裡面一推,順手抄起旁邊的掃帚,往譚老爹身上打。
“哪兒來的老王八蛋,你當我這兒是什麼地方,強闖民宅是吧,打死你。”姜舒檸下手不輕,譚老爹被打的連連後退。
聽到動靜的兩個嫂子出來問:“舒檸,怎麼了,你這兒出什麼事了。”
“沒事兒,來了個老瘋子,非說是我爹,還想進我家門,我能讓他進嗎?”
大家是見過姜父的,一股領導派頭,和這個一看就是地裡刨食的老頭子,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。
譚老爹開口求饒,“哎喲哎喲,別打了別打了,我是譚遠他爹。”
姜舒檸叉腰罵道:“我呸,剛剛還說是我爹,現在又是譚遠爹了,你打聽的倒是挺清楚的,連我男人叫什麼名字都知道,你打聽的時候就沒聽說,我男人爹孃早死了。”
家屬院眾人點頭,沒錯,譚隊長的爹孃早就死了,就剩他們兄妹相依為命,這是整個運輸隊都知道的。
譚芳在門口看著嫂子的英雄表現,驚訝的捂住嘴,還能這樣。
譚老爹反駁,“什麼死了,我還活的好好的呢,譚遠那小崽子就是這麼在外面咒我的。”
姜舒檸看著兩人,“兩位嫂子來評評理,我家遠哥要不是死了爹孃,怎麼會十幾歲,就把幾歲的妹妹帶出來相依為命了?”
“還真是個老瘋子,舒檸你別擔心,譚隊和小芳這些年的日子,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,也是瞭解譚隊情況的,他小小年紀沒了爹媽實在是可憐。”
董大娘這時候也過來作證,“我記得譚隊剛到運輸隊的時候,就帶著妹妹住倉庫,那會兒他還沒分房,兄妹倆日子過的那麼苦,譚隊依然送小芳去上學,一看就是沒了爹孃的孩子。”
譚遠打從帶著譚芳出來討生活後,對外的說辭就是死了爹孃,現在好了,譚老爹現在冒出來,他就算是譚遠的爹,誰能信?
譚遠兄妹的戶口,早就遷出來了,你拿什麼證明。
譚芳此刻也壯著膽子出來了,“對,沒錯,我爹孃早就死了,是我哥哥把我養大的。”
“譚芳,你這個死丫頭,你竟然敢咒你爹我死了。”譚老爹萬萬沒想到,這個一向怕她的女兒,也敢說這樣的話。
高高的舉起手,想要動手打人。
姜舒檸的掃把打過去,“幹什麼,還想動手,你當我們運輸隊沒人是不是。”
“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,莫不是看小芳家人少,就想來騙錢?”
“大娘,麻煩你,去運輸隊叫我哥回來。”譚芳最知道譚老爹有多怕譚遠,當初帶她走的時候,哥可是把爹嚇尿褲子了。
當時哥做的絕,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清靜這麼多年。
知道譚遠在運輸隊上班,知道譚遠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,譚老爹寧願在鄉下種地、甚至吃不飽飯,都不敢來找譚遠要錢。
譚老爹慌了,色厲內荏道:“喊他幹什麼,我是來看你們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