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湘寧捏著繩子的手突然一緊,目光凌厲的盯著她,凝重的說:“前朝餘孽,串通相國,勾結貴妃,利用皇子,意圖顛覆啟國江山,如此重罪,凌遲也不為過。”
聞聽此言,秦貴妃的眼淚唰一下又流了下來。
“不能,你們不能殺他……我求你們了,不要殺他!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,你們放過他……”
她跪伏在地上,額頭磕地,碰碰作響,哭的聲嘶力竭。
聽到這句話,沈章更加憤怒了。
她騙自己的丈夫,利用自己的兒子,全都是為了另一個人,何其諷刺?
尤其現在,都到了這個時候,她都不關心自己的兒子怎麼樣,反倒一心為那個姦夫求情!
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“毒婦!”
沈章咬牙怒喝:“你居然拿自己的兒子當筏子,去成全另一個男人的野心?你還是不是人?”
憤怒到了極點,他抬腿一腳踢在秦貴妃的胸口。
秦貴妃驚呼一聲,捂著胸口痛苦悶哼。
慢慢的,她的悶哼轉變成輕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沈章,陛下——”
她笑著笑著,突然叫聲變大,把所有人嚇了一跳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?”
她慢慢爬起來,眼睛死死盯著沈章錯愕蒼白的臉頰,笑的肆意張狂。
“如果不是為了齊哥,你以為我會甘願做你的貴妃?為你生下孩子?我和齊哥才是青梅竹馬,我們早就私定終身,在月下拜堂結髮。他說過,想要一個公平的國家,不再讓讀書人出頭無望的國家。為了他的心願,我願意聽從安排進宮為妃,可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心一意都要在你身上?連你自己都有那麼多妃子孩子,憑什麼讓我為你守身如玉?”
她的一番說辭,竟讓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。
皇后震驚是因為她的這番話簡直大逆不道,有違婦德。
皇帝和太子是因為她的話倒反天罡。
而沈湘寧震驚,是因為貴妃的話讓她想起了在新世界裡看到的婚姻制度。
她定了定神,目光重新落在貴妃身上,用一種全新的心態審視著那個落魄的女人。
她沒有想到,在這個皇權禁錮的時代裡,居然也有女子能發出這樣的聲音。
只是……
“無論如何,犯錯就是犯錯。”
沈湘寧看著她,一字一頓道:“你說你是為了他的心願犧牲一切,可他的心願是什麼,你真的知道嗎?”
她緩緩蹲下身,望著面前狼狽的秦貴妃,聲音也不自覺柔和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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