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屋簷下的沈老頭眉頭緊皺,臉色鐵青,緊咬的牙關彷彿在刻意隱忍著什麼。
他想不通,為什麼突然之間全家人都腹痛難忍。
問題到底出在哪裡?難不成是中毒?
想到這裡,他抬起頭瞥了一眼柴房的方向,突然問了句:“四丫呢?”
沈老二齜牙咧嘴的搖搖頭,又扭頭看向捂著肚子站在一旁悶不吭聲的沈老大。
沈老大連忙搖搖頭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
這時就聽見後院裡響起一個殺豬般的嚎叫。
“你個天殺的——”
幾人紛紛跑去後院,率先聞到了一股難言的惡臭,緊接著才看見戚婆子躺在茅房外面,嘴裡還一直罵罵咧咧。
沈老大和沈老二連忙跑過去準備把母親拉起來,結果走近了才看見他們娘身子底下那些黃不拉幾的東西,幾乎覆蓋了半邊身軀。
而那驚天動地的惡臭,似乎就是從這兒發出來的。
一時間,兄弟兩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,卻紛紛後退幾步捂住鼻子,再沒人敢上前。
沈寶倉的屋子裡。
他聽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動靜,只是把自己緊緊的裹在被子裡,一動不動。
他自然知道一切原因,也當然知道父母奶奶他們做的不對。
可他也知道,賣掉那幾個姐妹是為了他,所以他也不對。
四丫在茶壺裡下了瀉藥導致眾人拉肚子,也是不對的。
可是所有人都錯了,那誰對了?
他想把自己藏起來,誰也不見。
他不敢面對幾個姐妹,不敢面對自己的家人,更不敢面對自己。
他只能默默的躲在屋裡,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。
四丫說得對,他就是個懦弱膽小自私自利的人,他不敢!
什麼也不敢!
與此同時,蓮花村,蔣府。
知道她是逃跑出來的後,蔣夫人忍不住直嘆氣。
她是知道沈湘寧之前的遭遇的。
把一個好好的女娃淹死了賣給別人家配冥婚,想來也不是多疼女娃的人家。
她自己之前因為喪子之痛,精神混亂,一心只覺得兒子會在地底下寂寞,想買個女娃兒給兒子做媳婦,去地底下陪她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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