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湘寧不再理會他,轉身離開堂屋。
剛走到柴房門口,就聽見堂屋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此時沈老頭和沈老大沈老二以及吳桂蘭全都下地幹活去了,家裡只剩下戚婆子和陳海蓮,以及沈寶倉沈青青還有沈湘寧。
聽見堂屋裡的哭聲,正躲在廚房裡不知在商量什麼的戚婆子和陳海蓮先後跑出來,匆匆進了堂屋。
沈湘寧回了柴房,到處翻找了一下也沒找到一點能吃的喝的,更別提有什麼值錢的東西。
想了想,她找了塊乾淨的布把饅頭包起來塞進懷裡。
本來她身上的衣服就是沈三丫穿過的,有點大,加上縫縫補補,已經沒有了之前衣服的樣式,懷裡臃腫一些倒也看不出來。
藏好饅頭,她又把那個昨天被毀掉的水紅色棉布衣服撕成寬布條,在腳上纏了幾圈。
她要去找人,就要走很多路,腳上這雙破破爛爛的草鞋可走不了多少路。
但是找來找去,也沒有找到其他的鞋子,想來沈四丫根本沒有什麼衣物鞋子。
摸了摸掛在腰上的彈弓,走到柴房門口瞥了一眼堂屋的方向。
看到陳海蓮和戚婆子還沒從堂屋出來,她連忙快步跑去廚房,準備找個裝水的物什。
竹筒也好,水壺也罷,只要能裝水就行。
堂屋裡,陳海蓮第一個跑進去,一眼就看見沈寶倉站在牆角哭的撕心裂肺,臉色通紅。
陳海蓮頓時心疼不已,一個勁地用袖子給他擦眼淚。
“寶兒啊,你怎麼了?可別嚇娘啊!這是怎麼了呀?”
可是沈寶倉不理會她的問話,依舊低著頭痛哭不止。
戚婆子也匆忙進了堂屋,看到這副情景被嚇了一跳。
“奶奶的乖孫,這是怎麼了?”
她嚎了一嗓子,麻利地跑過去拉開陳海蓮,把沈寶倉抱進懷裡,心疼地一口一個乖孫。
沈寶倉哭了一會兒,倒也慢慢平靜下來,但是任憑戚婆子和陳海蓮怎麼問,他都不說為什麼哭。
他知道,四丫說的是對的。
他也知道,如果他真的說了他哭是因為四丫,按照奶奶和孃的脾氣,肯定會把四丫打個半死。
對他這麼容忍,不僅因為他是男娃,更重要的是他是讀書人,以後要為家裡光耀門楣。
但是今天聽了四丫的那些話後,他的心裡卻滿是茫然。
他真的有讀書人的品行和風骨嗎?
他真的有科舉入仕的能力和擔當嗎?
他讀書……到底是為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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