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他見過了先帝的英明神武,見過了長公主的膽識智慧,對於這個長得像先帝卻懦弱無能的太子沒有一絲好感。
若不是因為他是先帝指定的太子,自己都想和那群老臣一樣提議廢太子。
汪得騏抱著拂塵靜靜站在門口,目不斜視,完全沒打算回答問題。
太子看看他的樣子,微微垂眸,也不再開口。
他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他,倒也沒有多少在意,便也安靜的站在門外,時不時的側耳聽聽裡面的動靜。
內室裡。
沈湘寧緩緩走進去,並沒有看到一個內侍宮女,想必只有汪得騏貼身伺候。
練功房很簡單,最上首掛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:道。
下面是桌子,擺放了香爐,地上有個蒲團。
此時,一個白麵長鬚的中年男人正閉著眼睛,端端正正的坐在蒲團上。
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道袍,髮髻插著木簪,猛地一眼瞧上去就是個道士。
沈湘寧緩緩走近,藉著室內昏黃跳躍的燭光,在男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。
想不到當初那個趴在她懷裡哇哇大哭的孩子,跟在她身後嬉笑怒罵的少年,如今已被歲月洗禮,有了蒼老之態。
歲月果然無情。
一眨眼,那個小小的孩童已經是不惑之年。
如果兄長還活著,也應該是白髮蒼蒼了吧?
說實話,沈章和兄長並不是很像。
他的外貌大半繼承了嫂嫂的樣子,白淨秀氣,眉目靈動。
小的時候的確很可愛,可是長大了再看,就缺少了一些威猛之氣。
真正跟兄長最像的,是太子沈明照,最起碼有八分像。
可惜,也只有外貌像,他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或者手段,一點兒也不像兄長。
她就那樣靜靜的站著,目光落在閉眼打坐的男人身上,打量著他,回憶著曾經的過往。
皇帝感覺到有人走到面前,卻沒有說話,只以為是汪得騏,閉著眼睛就開罵。
“老東西,你幹什麼呢?”
沈湘寧正回憶著沈章八歲時候的模樣,冷不丁被這一聲拉回思緒,立刻冷了臉。
她抬起手中木杆,狠狠朝著沈章的後背抽了一下。
沈章被這麼一打,下意識就怒喝道:“放肆!來人,給朕拉出去砍了。”
沈湘寧冷笑一聲,淡淡開口:“沈狗蛋,你好大的威風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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