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父皇欠了文家,只能以皇后和太子之位做補償。”
沈湘寧言簡意賅,道出真相。
只是心知虧欠,這麼多年仍然對皇后冷漠,對太子無視,沈章的行為確實讓人心寒。
“外祖父到了魯國,跟魯王認罪之後撞柱自盡,眾目睽睽之下以命抵命,魯王就算再有不滿,也不好多說什麼。只是……”
太子說到這裡,神色更加落寞悲傷。
“怎麼?是……他的家族?”
沈湘寧略微一思索,便已猜到個大概。
魯王就算相信文太傅失手殺了世子,可對當時在場的沈章也同樣懷疑。
然而當時兄長已經給他作了交代,他不敢對皇帝和太子做什麼,可對付一個文氏家族,還是輕而易舉的。
“不過兩年時間,我大舅舅被人刺殺而亡,二舅舅從馬上摔下來雙腿殘廢,三舅舅被拍花子拐走,音訊全無。外祖母深受打擊,一病不起,不久也去了。整個文家,只留下我母后一人,還是皇祖父提前將她以罪人之後的身份帶到宮裡,名義上做伺候太子的侍女,實際上養在皇祖父身邊,這才免遭毒手。”
沈湘寧輕呼一口氣,問道:“你二舅舅呢?”
太子苦笑一聲,垂眸回答:“文家敗落,在京城無法立足,二舅舅只能回到雲州安慶縣,和文氏族人隱居村落,不再復出。”
至此,皇后身邊沒有倚仗,太子身後沒有勢力,母子二人又不得君心,被打壓排擠陷害也就不奇怪了。
“皇祖父駕崩之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給父皇和母后賜婚,還留下遺旨,東宮太子必須是母后嫡出,所以我一出生就被封為了太子。要不然,這個位置哪能落在我的頭上。”
太子說完最後一句,臉上露出無盡的嘲意與苦笑。
沈湘寧抿抿唇,不置可否。
不過眼下最要緊的,是要見到皇帝。
“你父皇呢?”她開口詢問。
太子微微一愣,叫來身邊的內侍詢問一番,這才回道:“剛剛我問了七喜,他說父皇在長生閣。”
七喜就是太子的貼身內侍,也就是東宮的管事太監。
“長生閣?”沈湘寧垂眸思索,自己從未聽說過宮裡還有這麼一個地方。
太子點頭道:“長生閣是明武二年建造的,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。”
沈湘寧緊緊皺起眉頭。
如今皇帝的年號就是明武。
明武二年,也就是沈章登基為帝第三年,當年就是……十六歲?
那麼小的時候,他就開始沉迷長生之術?
沈湘寧眉頭緊緊皺起,越想越是生氣。
“他不理政務,一直待在長生閣?他在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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