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答案。
沈湘寧卻自顧自的繼續說道:“看到面前的煮豆子,聽我說用豆杆煮熟,你們想到了什麼?”
她目光掃過坐在下面神色各異的眾人,清亮的嗓音響徹整個宮殿。
“我想到了一首詩。”
她朗聲道: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
沈章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,忍不住蹙起眉頭,垂眸沉思。
皇后驚訝的扭頭看著她,平靜無波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敢置信之色。
沈湘寧目光定格在肅王沈明輝身上,淡笑開口:“肅王殿下,可知其中含義?”
沈明輝臉色微變,不過還是很快調整了情緒,恭敬回答:“知曉。”
沈湘寧輕笑:“就知道肅王殿下博學多才,必然知曉其中含義。”
她再次掃過所有人震驚的臉龐,沉聲開口:“我知道,你們身在皇家,都是鳳子龍孫,都有理想抱負,但是皇帝只有一個。我想告訴你們的是,手足相殘是一個民族最大的悲哀,也是走向滅亡的開端。”
她指了指面前碗裡的豆子,繼續說道:“就像這碗水煮豆,同根相生,卻相互不容,最後豆杆燒盡,豆子煮熟,入了別人的口。兩相爭鬥終究兩敗俱傷,要想一個皇朝百年興盛,首先子孫們要戮力同心,不可因一己之私而相互內鬥,消耗國運耗費財力物力人力。你們都是沈氏子孫,你們的任務是守祖宗基業,保天下太平,延萬世昌盛。”
她目光緩緩掃過底下所有人的神情,最後定格在眸底深沉的肅王臉上,沉聲開口:“這是我給你們……唯一的忠告!”
沈章率先起身,恭敬低頭回答:“是!”
第二個是太子沈明照,也站起身拱手垂頭,鄭重應諾。
其他皇子皇女們相互對視一眼,也連忙跟著站起來,躬身應諾。
就連那個不情不願的肅王沈明輝,也不得不站起來,躬身應答。
畢竟所有兄弟姐妹都站起來答應,連他父皇都應答了,就算他架子再大也大不過皇帝吧?
更何況別人眼裡他還是個知禮守節禮賢下士的賢王,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的。
雖然他隱藏的極好,但沈湘寧坐在上首,居高臨下,將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憤怒和恨意盡收眼底。
沈明輝此刻心裡彷彿燒起了一團火,憤怒不甘充斥腦海,恨不得將那個故作高深的小丫頭拆骨入腹。
他自小受父皇寵愛,母妃說他是最合適的儲君人選。
就算太子有先皇遺旨保著,他也有信心取而代之。
為了這個目標,他從小宵衣旰食,努力學習,討好父皇,不曾有一刻懈怠。
舅舅說他有能力繼承大統,所以要保持良好的君子形象。
因此他在所有人面前保持著溫文儒雅的君子模樣,就算有人當眾把酒水灑到他身上,他也要微笑著說一句沒關係。
面對再討厭再反感的人,他也要保持風度,微笑面對,親切互動。
他今年十八歲,擁有了爭奪的所有本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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