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照欲言又止,眉頭都擰成了“川”字。
沈湘寧瞥他一眼,說道:“我把劇本給你捋一遍。皇上看你唯唯諾諾不像樣子,特意給你找事,讓你去戶部待一段時間。你呢繼續以前的人設,表現的膽小畏縮,隱忍退讓,讓他們放下戒備。這叫……扮豬吃虎。”
沈明照認真聆聽著,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,他緩緩嚥了一下口水,訥訥開口問道:“什麼是……劇本?”
沈湘寧見鬼似的盯著他,半晌後無奈的擺擺手:“給你安排的事情。”
“哦!”沈明照恍然大悟。
“剛進戶部之後什麼也不要做,你就當是混日子。你依然是那個什麼也不會什麼也不敢的廢物太子。可以對其他事物好奇,但不能深究,扮演好一個廢物就行。”
聞言沈明照的臉色有些尷尬。
他是知道別人對他的評價的,廢物、無能、鳩佔鵲巢……
可是聽說和當面說不是一碼事。
就這麼直白的當面說出來,他也有些難堪的。
沈湘寧扭頭笑看著他,淡淡說道:“記住了,這是第一步。”
“那第二步呢?”沈明照有點迫不及待。
“你先完成第一步再說。”沈湘寧小腦袋一甩,轉身回到軟榻上坐下。
沈明照站在窗前沉思良久,這才緩步走過去,給沈湘寧拱手行了一個大禮。
次日沈湘寧去了坤陽宮陪皇后說話,沈章聽聞便匆匆趕來一起用午膳。
席間沈湘寧隱晦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計劃,沈章立刻會意。
沒過兩天,皇宮裡就有流言傳出來。
說是陛下考問太子功課,太子唯唯諾諾答的不好,陛下一怒之下將他扔去了戶部歷練。
說是歷練,卻也沒說給個什麼職位,於是戶部尚書眼珠子一轉,也沒有明確太子的職位。
因此,太子就成了擺在戶部的“花瓶”。
畢竟他的廢物名聲在外,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堪大任,愚蠢懦弱。
饒是如此,該防備的他們還是防備。
太子在戶部晃悠了大半個月,愣是賬簿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對於這個結果,沈湘寧並不意外。
要是一進去就有收穫,恐怕不是太子有問題,就是戶部有問題。
沈明輝依然每日前來請教功課,只是再也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裝作乖巧的樣子。
沈湘寧也不計較,每日指點他練字,下棋,或者煮茶、彈琴,慢慢磨練他的心性。
一個人的外表可以偽裝,但是品德和心性是偽裝不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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