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的香水味道很重，緋蘿在門外都能聞到這股味道，思索片刻，吩咐他：“你把車窗全部搖到底，敞開透一透氣。”
這話一齣，程昱臉頰又燒起來，下意識地抓住自己脫下的衣服，窘迫地說：“我衣服都脫了，車窗全開，過路的行人瞧見會把我當成流氓。”
“是我考慮不周。那你先把衣裳穿好，下車吹吹風，等我辦完事情回來，你再脫便是。”
緋蘿聞言眉頭微蹙，確實有些不妥。
對面不遠就是派出所，真被旁人撞見少不了一番口舌是非。
“嗯，聽你的。”
程昱點頭應聲，放下心來。
他急忙伸手撈過落在一旁的襯衣，指尖慌亂地扣起紐扣，不敢抬頭與她對視。
緋蘿見程昱害羞的樣子，沒有再看他，快步去了供銷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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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離供銷社不算遠，步行幾分鐘就到了。
緋蘿進入供銷社，就首奔成衣貨架，目光落在男裝區認真挑選。
白襯衣、淺灰、藏青色的確良長短袖襯衫，卡其色勞動布工裝褂子，灰色粗布中山裝……這些全都是八十年代最常見的款式，款式單調，毫無新意。
程昱家裡應該有換洗的衣物，現買的衣服能穿就行，不需要挑多好。
她腦海裡浮現出程昱的模樣，默默對照他的身形寬窄，發現還是純白襯衣更適合他，又給他配了一條合身的黑色長褲。
快速結賬後，她便拎著衣服原路返回，把錢包和衣服一塊兒遞過去，“去換吧。”
程昱見她只買了男裝，眼底帶著幾分不解，輕聲喚她：“蘿蘿，怎麼只給我挑，不給自己選兩身衣裳？”
緋蘿搖頭：“這裡的成衣款式不好看。”
程昱想了想說：“那我帶你去省城置辦，鎮上供銷社走貨慢，衣裳樣式確實有些陳舊。”
“……”
緋蘿聞言一怔，誰說要跟他去省城了？
他就這麼做主定下了！
“我去換衣服。”
程昱下意識搖上車窗，快速更換新衣。
緋蘿見他這般舉動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，至於這麼防備嗎？
她輕輕撇了撇嘴，轉過身背對著車窗。
片刻後，程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：“我換好了，蘿蘿坐到前面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緋蘿走到副駕坐下，掃了一圈周圍，疑惑道：“你司機呢？怎麼不見他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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