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無話,兩人趕到房管所。
工作人員核對完張長明提交的所有材料,將鋼筆推過去。
張長明的手止不住發顫,真到了簽字這一步,心底還是有些捨不得。
就算他手裡存款可以再置辦一套房,可這宅子住了十幾年,意義到底不一樣。
“咳~”
緋蘿抬手輕咳一聲,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眼神越發冷淡。
張長明打了個哆嗦,在緋蘿的注視下,硬著頭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工作人員把材料收好登記,抬眼打量這對氣氛古怪的父女,平淡地告知流程時限:“你們可以回去等通知,七個工作日後來領新房產證。”
“行。”
緋蘿微微頷首,看了下腕錶,才過去半個小時,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。
張長明嘴唇微動,看著工作人員蓋下公章,臉上滿是肉痛神色。
工作人員瞧出他情緒不對,忍不住多問一句:“這位同志,房子是你自願贈與女兒的嗎?
你要是沒考慮好,可以想清楚再辦,現在撤件還來得及。”
張長明偷偷瞥了眼身後的緋蘿,腦子裡瞬間閃過昨夜那根打人巨痛的鞭子,渾身一哆嗦,哪敢說半個不字,忙不迭說:“自願,完全自願。”
緋蘿淡淡瞥他一眼,沒吭聲,算他識趣。
-
兩人辦完手續走出房管所,張長明不想跟緋蘿多待,慌忙開口:“緋蘿,我得去廠裡上班,你自己先回家。”
緋蘿淡淡點頭,沒攔他,找了個乾淨衛生的小飯館,打算坐下吃點東西。
剛點完飯菜,龍鳳天便找了過來。
她在緋蘿對面落座,上下仔細打量她,關心道:“緋蘿,你沒受委屈吧?那兩人有沒有為難你?”
“我好得很,該發愁的是他們,沒人能刁難我。”
緋蘿輕輕搖頭,視線落在她手上,沒瞧見之前那隻鐵盆,心裡納悶,顧及對方臉面,沒有發問。
龍鳳天沒在她身上看到傷痕,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,開口道:“沒事就好。
昨晚程老闆打來電話,問你怎麼沒聯絡他,我說你剛回城,得先安頓休整。
您要不給他回個電話?他從白天等到深夜,一首沒等到你的電話,今早天亮又給我打來了電話詢問你的情況。”
緋蘿心虛了一瞬,不過很快又理首氣壯起來,“他怎麼這麼黏人,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?
我忙忘了,等下給他回電話。
你吃過飯沒,一起再吃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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