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心裡一梗,哪裡願意攬這爛攤子!
他跟緋蘿她爸壓根就沒什麼交情,當初那保管員的工作,他原本是打算留給自己閨女的,誰曾想那黑心丫頭威逼利誘,讓他不得不把名額給了她。
這丫頭不知道從哪兒摸清了他藏金(不乾淨的贓款)的地方,那些東西都是自己從地主家順的,全是見不得光得玩意。
他又沒法對一個姑娘家痛下殺手,只能乖乖認命,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幸好,她只要了一份工作,不然他只能心狠一點殺人滅口了。
這些心裡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,大隊長強裝鎮定,擺了擺手辯解:“你這是說的啥話?我可沒有徇私。”
“當初生產隊缺個識文斷字、能細心管賬的人,緋蘿是我舉薦的人選。後來開了全體社員大會,大夥都是舉手投票定下來的,我可沒有私自安排崗位。”
“再說了,當初你不是也沒意見嗎?”
“你看你又急。”
江支書想那會兒他孩子都小,親戚家孩子又不識字,根本用不上這份工作,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。
看他口風咬得這麼緊,江支書也沒再繼續試探,只是又嘆了口氣:“話是這麼說,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。”
“你沒瞧見,村裡好些小夥子,自從見了緋蘿,就連提親的心思都沒了,再這麼下去,怕是都不想結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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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隊長臉色沉了沉,心裡越發煩躁。
江支書說的是實話,緋蘿這姑娘,容貌太扎眼,性子又烈。
村裡的小夥子要麼不敢招惹,要麼一門心思盯著她,確實亂了村裡的風氣。
可他自身都被緋蘿拿捏著,哪有心思管她的婚事?
大隊長只能含糊敷衍:“這事急不得,緋蘿性子傲,眼光又高,我也沒法勉強,只能慢慢再說。”
江支書知道他是故意推脫,也沒再多勸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心裡有數就好,別到時候真鬧出事來,不好收場。”
兩人又站在原地聊了幾句村裡的瑣事,便各自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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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隊長回到家,關上門就臉色鐵青地走到牆角,挪開一塊鬆動的磚,裡面藏著一個破舊的陶罐,罐子裡的東西就是被緋蘿拿捏自己的把柄。
這些都是自己早年悄悄藏下的金銀元寶、珠寶首飾,是他從老地主那裡順來的。
這些東西見不得光,一旦敗露,他這身大隊長的差事保不住,還要給家裡惹大麻煩。
為了全家安全著想,他當初特意分出一部分給了緋蘿,故意把她也拉下水,兩人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,誰也不敢輕易揭發誰。
大隊長死死盯著陶罐,氣得牙根發癢,卻又無可奈何。
那姑娘看著年紀輕輕,心思卻深沉得可怕。
他還不知道這丫頭手裡到底握著他多少後手,根本不敢輕舉妄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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