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才剛到這個村子,別說認識村裡人,就連同宿舍的知青都還沒認全,周哥哥又怎麼會跟村裡人聊得耽擱了這麼久?
更何況,周哥哥性子冷淡,也不是那麼健談的人。
平日裡別說主動和陌生人搭話,就算有人湊過來找他聊天,他也只是寥寥幾句便應付過去,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和不相熟的村裡人說這麼多廢話?
王甜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忍不住咬了咬唇,心裡莫名有種失控的感覺,抬腳悄悄跟了上去,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幹什麼,是不是真的去打水了。
周誠心裡也有些懊惱,他不擅長撒謊,一時慌亂,竟忘了他們剛到這裡,根本不認識什麼村裡人。
自己找的這個藉口實在太過牽強,王甜定然不會相信。
他攥了攥手裡的水桶,後背微微發緊,總覺得身後有視線跟著,不用想也知道是王甜,有那麼一瞬間後悔草率地答應那個請求了。
周誠沒有回頭,快步走到井邊,放下手中的水桶,拿起井繩套牢桶身,往下一送,把水桶垂進了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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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甜躲在不遠處的樹後,看著他打水的模樣,心裡忍不住嘀咕:周哥哥到底在瞞著她什麼?
他方才,到底去見誰了?
她暗自琢磨,能讓周哥哥這般失了分寸、還刻意遮掩的人,會是誰?
思來想去,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緋蘿的身影。
緋蘿生得好看,身上還有一股和村裡姑娘不一樣的氣質。
之前她就隱約覺得,周誠看緋蘿的眼神,和看旁人不太一樣。
想到這裡,王甜心底莫名湧上一股酸澀和不安,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,打定主意,往後要多留意些周誠和緋蘿的動靜。
周誠看似低頭認真打水,實則心神不寧,眼角餘光隱約察覺到樹後那道身影,心知王甜還沒走。
他心頭生出一股無奈來,只覺得方才情急之下編的藉口太過拙劣,怕是早己被她看破,眼下只能裝作渾然不覺,默默把水桶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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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緋蘿早早來到倉庫,門口己經圍了不少村民,大家都想搶先領到順手的農具,免得耽誤上工。
倉庫保管員的差事格外清閒,只需要登記農具借出歸還、按時收發,偶爾簡單地修一修損壞的農具就行,不用下地風吹日曬。
天天記工,基本滿勤,按一等勞力每天十五分工記出勤,年終另補三百分幹部補貼,在隊裡算穩當體面的工作。
見緋蘿走來,眾人紛紛往前湊。
“緋蘿,你可算來了。”
“是呀,這回我可得挑把趁手的。上次分到一把鐮刀鈍得厲害,割半天都割不斷草,還不如我用手扯得快。”
“就是,這倉庫裡的農具也該好好修整修整了,破的破、壞的壞,還有不少刃口都磨鈍了,用著格外費力氣,我真是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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