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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拎著鋤頭跟著知青們往田間走，剛遠離倉庫，王甜就放慢了腳步，臉上的急躁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。
她偷偷瞥了眼身旁沉默寡言的周誠，猶豫了片刻，語氣帶著幾分酸意：“周哥哥，你剛才怎麼老是看向緋蘿啊？你是不是覺得她長得很好看？”
周誠不善言辭，更不會撒謊，被她當面一問，坦然點了下頭：“嗯。”
王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心裡又酸又堵，緊跟著追問：“那你說實話，是她好看，還是我好看？”
周誠神色端正，淡淡回道：“私下隨意評判女孩子的容貌，不是君子該做的事。”
可王甜哪裡肯就此罷休，幾步攔在他身前，纏著他軟磨硬泡，非要逼他給出一個準話：“我不管，我就要你說嘛！”
“周哥哥，你不許敷衍我，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。”
周誠不會說違心話，只好如實開口：“自然是緋蘿的容貌更勝一籌，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？你不該拿自己的短處去和她得長處比較。”
這話一齣，就像往王甜身上澆了一盆冰水，整顆心都寒透了。
她眼眶泛紅，心裡委屈又生氣，再也繃不住臉色，賭氣似的轉身就跑，臨走前丟下一句，“在你眼裡，我就處處都比不上她是吧？我不想理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誠愣在原地，有些無措。
明明是王甜非要自己說實話，如今他老老實實說了，她卻鬧著跑開了。
女人的心思真奇怪，到底要讓人怎麼說話才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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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衛國正巧就在旁邊，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裡。
他看著王甜負氣跑開的背影，又看向一臉茫然、渾然不知自己錯在哪的周誠，神色漸漸變得複雜。
趙衛國無奈嘆氣，詢問他： “周知青你跟王知青在處物件嗎？”
周誠遲疑了幾秒，想到兩人的約定，點了點頭，“怎麼了？”
趙衛國唉聲嘆氣地說，“哎呀，這事兒可壞了，你這也太實誠了。”
周誠轉頭疑惑地看向他，眉頭微蹙：“我說的是大實話，她非要我說，我總不能違心說謊吧？”
趙衛國搖搖頭，拍了拍周誠的肩膀：“你呀，就是太不懂女孩子心思了。”
“女孩子問這種話，哪裡是想聽真話？她是想要聽你哄她，誇她更漂亮。”
“你說緋蘿好看，還說她不該拿短處去跟人長處比，這話落在王知青耳朵裡，可不就是往她心上扎刀子嗎？她不氣跑才怪。”
周誠愣了愣，腦海裡不由浮現出緋蘿清麗絕俗的模樣，耳根微微泛紅，堅持道：“隨意地對一個女孩子的容貌評頭論足本就不妥，她反倒還委屈生氣，實在有些沒道理。”
“緋蘿那份氣韻容貌，本就不是尋常姑娘能比的，她非要揪著這事兒較真，這不是自尋煩惱嗎？一味自己騙自己有什麼用？人終究還是要認清現實。”
“我這人有一說一，從來不拐彎抹角，也不愛說違心的客套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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