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緋蘿朝這邊走來時,恰好有個男知青起身,打算去旁邊林子裡小解。
他一抬頭,猝不及防撞見迎面走來的緋蘿,當即嚇得失聲驚叫了出來。
眾人被這一聲怪叫嚇了一跳,紛紛抬頭看向他,疑惑地問道:“你叫什麼?一驚一乍的,想嚇死誰呀?”
話音剛落,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,看清來人是緋蘿,臉色瞬間齊齊發白。
在場的男知青,誰沒受過緋蘿的教訓?或多或少都捱過打。
方才他們揹著人嘴碎打趣,不過是仗著她不在跟前,嘴上沒把門、肆意調侃幾句罷了。
此刻冷不丁撞見本人,一個個心裡發慌,只恨自己嘴太碎,恨不得當場變成啞巴。
大家心裡都在打鼓,不知她到底來了多久,方才那些輕浮玩笑,又被她聽去了多少。
有人手裡一慌,握著的鐮刀脫手落下,堪堪擦著腳邊劃過,瞬間驚出一身冷汗。
有人喉嚨發緊,顫顫巍巍喊著她的名字:“緋蘿,你…… 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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緋蘿走上前,冷笑一聲:“你們猜?聽說你們還想嚐嚐挨巴掌的滋味?”
她抬手將揹簍隨手一拋,不偏不倚,正好穩穩扣在方才打趣最兇的那個男知青頭頂。
竹簍罩住腦袋,那人手忙腳亂地扒拉,臉色瞬間慘白,痛呼一聲。
其餘幾人嚇得一哆嗦,連忙往後旁邊躲了躲,慌慌張張地擺著手否認:“沒有沒有!緋蘿你聽錯了!”
“我們啥也沒說,真沒這回事!”
……
周誠站在原地,心頭猛地一緊。
這下糟了,剛才男知青們拿她肆意打趣,他雖出聲阻攔,可終究是一個院的人。
緋蘿會不會覺得,他和這群輕浮嘴碎的男知青是一路人?怕是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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緋蘿冷眼掃過這群人,呵斥道:“我就沒見過這麼嘴碎的男人,你們比村口大娘還能嚼舌根,不想捱打,就給我滾。”
眾人聽這話意思,不用再捱揍,頓時喜出望外,忙不迭應聲:“這就滾!這就滾!絕不礙您的眼!”
一眾男知青慌忙抄起鋤頭、乾柴,拎著挖到的山藥西散離開。
有的跑得太急,連剛挖的山藥都顧不上撿,只顧著逃命似的往山下衝。
其中有個男知青心裡對周誠充滿怨氣,剛才被他當眾訓斥,顏面盡失,此刻便起了壞心思。
他故意將一把鐵鏟落在緋蘿旁邊,慌慌張張逃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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