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還耐著性子好言相勸,處處留手包容王甜的知青們,聽到她肆無忌憚地辱罵他們,臉上的和善瞬間消失殆盡。只覺得王甜是真的瘋了,完全不能溝通。
這時沒人再顧著同隊的情面,手上力道陡然加重,乾脆利落地扣住王甜的胳膊,死死按住她掙扎的身子,強硬將人控制在原地。
“放開我,你們這些一點吃喝就能買通的走狗!”
“再不放開我,我跟你們沒完!”
王甜手腳被牢牢禁錮,動彈不得,只能拼命地扭動身軀,滿臉通紅,氣急敗壞地嘶吼咒罵,模樣狼狽又癲狂。
周誠見混亂的場面總算平息,悄悄鬆了口氣。
他對著一眾知青微微頷首,語氣誠懇:“多謝大家幫忙,之前說好的肉,我過幾日便買回來答謝大家。
若是有人想盡快吃到,我可以先把肉票和錢拿出來,讓最近有打算去公社辦事的同志幫忙割肉。大家放心,我絕不食言。”
“不用謝,多大點事兒,我們相信你會說到做到。”
“這事兒你交給趙哥來辦吧,他辦事大家都放心。”
……
大家一改之前的煩躁,紛紛笑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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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誠見狀,順勢開口:“後山有處土坑,裡面藏著不少山藥,若是大家有空,幫我一併挖了搬回來,咱們可以一起吃。”
知青們想到不久後有肉吃,紛紛爽快應道:“沒問題,這事兒包在我們身上!”
周誠微微點頭,眼底再無半分留戀,連餘光都懶得分給歇斯底里的王甜,小心翼翼託著緋蘿的膝彎,調轉方向,朝著她家走去。
吵鬧聲漸漸遠去,緋蘿安心地靠在周誠的背上。
她忽然回頭,淡淡望向遠處被眾人按住、狼狽不堪的王甜。
此刻大家都沉浸在吃肉的喜悅中,西下無人留意她的神情。
緋蘿清冷的眉眼間褪去了怯弱委屈,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轉瞬即逝。
可這一閃而過的笑意,偏偏被死死盯著他們離去方向、滿心怨毒的王甜看了個正著。
那抹笑意就像一根長針,狠狠扎進了王甜混亂的腦海。
她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,刺耳的罵聲也戛然而止。
剎那間,被怒火矇蔽的理智徹底回籠,王甜後背驚出一身冷汗,瞬間反應過來。
她中計了!這從頭到尾,都是緋蘿的算計。
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有備而來,存心激怒自己。
步步設局,逼得她當眾失態發瘋,落得個瘋癲無理、人人厭棄的下場。
王甜實在咽不下這口氣,自己己經顏面盡失,索性破罐子破摔,“緋蘿,你這個裝模作樣的賤人,你就繼續裝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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