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中第二遍雞鳴響起時,約莫五點半。
這時候村裡人剛起床生火,還沒扎堆出門,正是離開的好時機。
周誠緩緩睜開雙眼,打算趁著路上人不多,悄悄返回知青點。
他低頭望著窩在自己懷裡睡得格外香甜的緋蘿,心頭軟成一片,俯身憐愛地在她額頭落下一記吻。
周誠一點點抽回被她枕著發僵的手臂,躡手躡腳地起身穿衣穿鞋。
“周誠,路上當心!”
緋蘿在他親吻自己那一刻便醒來了,在周誠轉身欲走的剎那,睜開眼看向他的背影叮囑。
夏末清晨氣溫偏低,夜裡水汽凝結,路邊的野草全都掛滿了晨露。
鄉下的泥土路很容易被水汽浸得溼軟打滑,趕路的人稍不留神便會失足跌倒。
周誠正打算從窗戶翻出去,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慵懶的低喚,猛地回過頭看去。
見緋蘿撐著床沿,眼眸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,他心頭一突,緊張地問:“是我吵醒你了?”
“聽見雞叫了。”
緋蘿打了個哈欠,淡淡回話。
系統也睡在屋裡,被兩人的說話聲吵醒,支起身子趴在地面舒舒服服抻了個懶腰,眯著惺忪睡眼,懶懶望著二人。
“那你再睡會兒吧,我先回去了,免得知青們醒來,看我不在宿舍會起疑。”
周誠依依不捨地多看了她兩眼,再三叮囑緋蘿要多歇息,才縱身一躍跳到窗戶外面,踏著清晨微涼的霧氣快步離開緋家。
緋蘿目送周誠離開,指尖撫上被他親吻過的額頭,唇角微微一翹,笑罵了一句:“臉都沒洗,也不嫌髒。”
系統見主人笑得不像在生氣的樣子,便沒有插手轉身繼續趴窩裡睡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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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誠怕行蹤惹人疑心,途經村裡人日常洗澡的淺河,索性跳下水簡單地洗了個澡。
清晨河水冰涼刺骨,他擔心著涼生病、回頭親熱時會傳染緋蘿,不敢久泡,只泡了幾分鐘便上岸擦乾。
回到知青院時,大部分人仍然酣睡未醒。
不過也有幾個起床小解過的知青沒能睡著,他們好奇周誠的去向,小聲討論著他。
趙衛國剛上了茅廁,在院子裡碰見他,壓低聲音問道:“周誠,大清早去哪了?
你昨夜沒在屋裡歇息?”
“一首在宿舍,早起出門晨練,出了一身汗索性下河洗了個澡。”
周誠神色坦然,隨口扯謊。
在趙衛國眼裡,周誠是同期下鄉知青裡最讓人省心的一個,對他的說辭絲毫沒起疑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