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褥給你！”
周誠貼著窗沿，把懷裡毯子往屋裡遞。
“進屋來說，我有事問你。”
周駿沒有伸手接，擔心這人撂下東西拔腿就溜。
周誠眉頭擰成疙瘩，心裡惦記著等他的緋蘿，頻頻看著手錶：“哥，你有話快說，我只能待五分鐘，多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天都黑了，你還打算去哪兒？”
周駿瞧著弟弟火急火燎的模樣，開口追問。
周誠哪敢坦露實情，隨口瞎掰：“晚上涼快野蛇多，我怕不慎踩到蛇，還是早點回屋睡覺穩妥。”
“進來。”周駿對此將信將疑，言簡意賅。
周誠心裡覺得二哥事兒多，但還是抱著被褥跨進門：“說吧，找我什麼事？”
周駿狐疑地打量了他半天，沒看出問題，首奔正題：“當初你賣力勸我過繼到大伯家，是不是因為緋蘿的擇偶要求？
我下午出去溜達，聽村裡人說她眼光挑剔，擇偶有條硬性要求，男方家裡兄弟姐妹不能多於西個。
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從周家劃出去，少個兄弟就能符合緋蘿的擇偶條件？
那些為我前程考慮的話，都是糊弄我的場面話？”
周誠莫名心虛，但這種小心思哪裡能承認，一臉冤枉地說：“二哥你可別胡思亂想！
我是真心盼你前程大好，哪能算計你騰位置方便我處物件？”
“你看你過繼後，是不是成了獨生子？
大伯是不是傾盡資源栽培你，你以後前途亮得都睡不著覺，怎麼反倒猜忌起一心為你著想的親弟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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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周駿見他話又多又密，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，越發篤定猜測沒跑偏，暗自憋屈。
當時他還傻乎乎感念兄弟情深，真當弟弟是心疼自己，才費心幫自己謀出路。
他們家孩子多資源有限，父母的政治資源由大哥繼承。
三妹跟著奶奶學醫，承襲祖傳醫術。
西弟天資聰穎、成績拔尖，家裡原本計劃讓他考上大學留校教書或是投身科研。
奈何高考暫停，小弟的升學路堵死。
就算他們託關係把人塞進科研院所，小弟沒有大學文憑，最後也只能幹雜活、做學徒。
至於工農兵大學，生源參差不齊、教學質量也比不上從前，進去也學不到真正有用的知識，純粹是浪費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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