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駿其實也在考慮子嗣的事情。
家中長輩態度十分明確,只認有血脈相連的親孫輩。
這事對他而言,實在有些難辦。
他總不能隨便找個女人生孩子,這樣分明是在害人。
兩頭都不肯鬆口,婚育這件事,便這麼日復一日地僵持著,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。
如今周駿在營區算得上眾人眼中的黃金單身漢,各方面條件拔尖,可挑人的苛刻程度同樣遠近聞名。
大家都知道他眼光高不肯將就,總愛拿說媒的事同他說笑,誰也看不出他內裡的糾結。
論條件,他不愁婚配,家世前程擺在那裡,上門說親的人從未斷過。
可在周駿眼裡,婚姻不是傳宗接代的買賣。
他在家屬院見過不少湊和過日子的夫妻,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形同陌路,生活寡淡乏味、或是吵鬧不休。
這種一眼能看到頭的生活,周駿毫無興趣。
他見過琴瑟和鳴的夫妻,羨慕周誠和緋蘿恩愛不移的夫妻感情,渴望擁有他們一樣的幸福,非常努力地想要融入他們那個大家庭,可弟弟卻毫不留情地將自己拒之門外。
課本上都說等邊三角形最穩,三個人一起生活多踏實,遇事還能分攤風險,就他油鹽不進,半點不樂意。
穩賺不虧的賬都算不明白,這麼多年的書真是白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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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駿年歲漸長卻遲遲不肯成家生子,走到哪兒都免不了遭人議論。
當然,這些人也只敢在背地裡嚼舌根,從不敢當著他的面議論。
可營區家屬院就這麼大,閒言碎語總免不了有幾句飄進他耳朵。
久而久之,周駿就不愛往人多的地方湊了。
每逢休息日,他便獨自到營區周邊的山上散心。
山林裡沒有異樣的打量,也不會遇上搭訕、製造各種偶遇的姑娘,只有清爽的山風以及清新的草木氣息,還有清脆悅耳的鳥鳴。
大自然能夠撫平所有俗世紛擾。
又是一個休息日,周駿照舊上了山。
許是剛入夏,知了接連蛻皮,今日上山撿蟬蛻拿去藥鋪換零花錢的大人小孩格外多。
人聲嘈雜,他便刻意往更偏僻的深處走。
周駿剛尋了處無人打擾的坡地坐下,不遠處的水庫方向,就傳來女子驚慌的呼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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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駿聽見呼救,第一反應不是衝過去,而是有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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