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緋蘿在醫院緩緩睜開眼,坐起身子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。
房裡只住著她一人,濃重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。
半舊布簾隔開兩張病床,屋裡陳設簡陋,只擺著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。
這環境跟上一世自己住的病房天差地別,偏遠縣醫院只有這條件,也不能要求太多。
病房外
助理察覺到屋內的動靜,快步走進屋,輕聲開口:“緋小姐您好,我是程老闆的助理,吳崢。”
見她神色還有些虛弱,吳助理放柔語氣,解釋了一番,“老闆臨時有急事需要處理,一早便離開了,臨走前特意囑咐我在這裡等候。
您若是有任何需求,都可以吩咐我。”
“我己經提前備好了清淡易消化的粥品小菜,您現在要不要先用一點墊墊肚子?”
“可以。”
緋蘿淡淡應下,渾身發軟地靠在床頭,心裡感慨這藥力實在強悍,到現在西肢依舊提不起半點力氣。
吳助理應聲退出去取餐。
緋蘿倚在床頭歇息,心底默默盤算接下來該怎麼做。
-
沒過多久,門外傳來一串輕緩的腳步聲。
緋蘿抬眸看去,管醫生帶著幾名年輕實習醫生推門進來查房。
一行人停在緋蘿床邊,實習學生自覺往兩側分站,留出中間位置給帶教老師。
管醫生溫和地說,“緋同志,手伸出來一下,我給你探探脈。”
“行。”
緋蘿伸出手,嘆了口氣。
管醫生輕輕將手搭上緋蘿的腕部,指尖按住脈搏,目光落在她臉上,詢問:“你現在心裡還發慌嗎?有沒有頭暈、渾身發燙的感覺?”
緋蘿輕輕搖頭,“身體好多了,就是心裡有點煩躁。”
“藥物攝入量偏大,可能藥性還沒完全代謝乾淨,這個屬於正常反應不必驚慌。”
管醫生收回手,側過身對著身後幾名實習醫生講解遇到這類病情如何處理。
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緋蘿,叮囑道:“緋同志,你最近儘量多喝溫水,飲食清淡些,有胸悶喘不上氣等症狀,立刻按床頭呼叫鈴。”
“我記住了。”
緋蘿又在心裡記上一筆賬,打算回去就讓溫志宏變成太監,若非他起了歹意,自己哪會遭這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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