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立刻跪下。
“大人饒命，小的是買來的。”
短槍校尉一腳踢在他肩頭。
顧山河順勢倒地，咳出一口血。
那血是真的。
昨夜黑羽弩擦肩、火油灼傷、強弩震傷，傷勢全被他壓著。
此刻血落在雪泥裡，反倒更像一個快死的逃民。
短槍校尉嫌惡地退了半步。
“拖出去，等會兒一起盤。”
士卒上前要抓顧山河。
就在此時，搜山犬忽然衝著泥佛低吼。
佛腹中，沈燼全身僵住。
犬鼻離裂口越來越近。
它聞到了血。
他的腿傷，他的耳傷，還有車上沾過的血袋味，都藏不住。
沈燼把半截木劍死死按在胸口。
他想起顧明燭站在火裡喊自己是大昭皇太孫。
他想起賀五趴在車輪下挨鞭。
他想起林乳母抱著孩子屍身衝進火裡。
不能動。
不能哭。
不能讓狗聽見心跳。
搜山犬撲到泥佛前，爪子扒著佛座，低聲狂嗅。
短槍校尉眯起眼。
“佛肚裡有東西？”
一名士卒舉槍上前。
槍尖探向佛腹裂縫。
顧山河趴在地上，指尖悄無聲息地摸到袖中薄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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