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蘆村到寒水縣，官道最近。但他們怕有人劫，走北邊棗林坡，過斷橋，再接縣道。”
他蹲下，在雪泥裡畫了幾筆。
“押送車一輛，村裡被牽連的還有幾個人。許連根也被綁著，說保甲冊造假，要押去問罪。”
沈燼的眼神微動。
許連根。
那個在村口發抖，最終指向柴房的人。
阿槐看懂了他的神色，冷笑：“別想著罵他。他被嚇得尿褲子，現在也要死。”
沈燼低聲道：“我沒罵。”
阿槐一頓。
沈燼看著雪泥裡的路線。
“還有誰？”
“秦嬸，許連根，隔壁那個井邊婦人，還有兩個保裡的老頭。”
阿槐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官府說，窩藏逆黨，同保不清，先押去縣裡分審。”
沈燼眼前浮起秦嬸關門罵人的樣子。
沈燼忽然覺得胸口發悶，像有一塊燒黑的石頭堵在裡面。
阿槐把雪圖一腳抹掉。
“沈燼，我告訴你，是因為你給過沒發黴的餅，也是因為你救了石頭。”
他抬頭，眼神罕見地認真。
“但你要是回去死，別把我供出來。”
沈燼道：“不會。”
阿槐瞪他。
“你保證有屁用。差役打人時，骨頭都會替嘴說話。”
沈燼看著他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說？”
阿槐的臉僵了一下。
他把藥渣袋往肩上一甩，扭頭要走。
走出幾步，又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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