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槐蹲在梁下，臉色難看。
“這狗官是真敢寫。”
第一份偽證上寫，柳氏三娘，原為東宮舊婢，宮變後奉顧山河之命潛藏高柳村，以寡婦身份遮掩，專司接應舊朝餘孽。
沈燼的手指停在“東宮舊婢”西個字上。
柳三娘連神京都沒去過！
沈燼低聲念著，聲音嘶啞，卻沒有斷。
他把每一個假字都念進心裡。
第二份，紙上寫，周青田乃大昭舊吏之後，借里正之名聯絡鄉里，暗藏戶冊，為顧山河提供村中人口與糧路。
“周青田供稱，高柳村西北破瓦棚乃舊朝密點，村中各戶輪流供糧。”
沈燼唸完這一句，喉嚨裡有血腥味翻上來。
顧山河道：“繼續。”
沈燼沒有抬頭。
他把這張也壓在身前，用指腹撫過縣衙朱印邊緣。
朱印被雨水泡花，卻還能看清南陵縣印的一角。
顧山河看見他的動作，眼神微動。
“你留印？”
沈燼道：“留。”
第三份，是小滿。
紙還未完全溼透，字跡比前兩份清楚。
上頭寫，柳小滿，年十一，乃逆黨傳信童子，自幼受沈燼教唆，熟悉村後竹林暗道，曾多次向村外破屋傳遞信物。
阿槐低低罵了一句。
沈燼手裡的紙被攥出皺痕。
顧山河伸手，把紙按住。
“別毀。”
沈燼指節僵住。
過了很久，他慢慢鬆開。
“我記。”
他盯著那幾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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