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槽裡，沈燼只聽見自己的喘息越來越重。
血沿著背脊流下來，混進汙泥裡，又被他用手抓起灰土死死糊住。
暗槽盡頭，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。
三短一長。
阿槐。
沈燼用盡最後力氣，把手伸出去。
外頭有人抓住他手腕，猛地一拉。
阿槐的臉出現在夜色裡，鼻子皺得像要裂開。
“你掉糞坑裡滾過？”
沈燼沒力氣罵他。
阿槐看見他背後那道傷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這是真快死了。”
沈燼氣若游絲：“人呢？”
“跑出去三個，劉嬸也出來了，摔斷沒摔斷不知道，反正沒在牢裡。”
沈燼眼前黑了一下。
阿槐把他拖進一處廢磨坊。
磨坊後牆被掏空，顧山河站在裡面，一身灰袍溼透，臉色白得幾乎透明。
他方才隔空出手，氣機雖收得極細，可那幾粒石子耗去的，遠不止內力。
沈燼看見他胸前血跡擴大。
“你……”
顧山河沒給他說完，抬手點住他背後三處穴位。
劇痛驟然一麻。
沈燼整個人軟倒下去，被顧山河一把扶住。
阿槐把外頭的乾草拖來，壓在磨坊入口，又用臭泥糊住地面血點。
“嚴世舟沒追。”
顧山河聲音很低：“他不敢。”
阿槐哼了一聲：“他不敢追你，敢追我啊。”
“他在看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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