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世舟己到。
刀柄被他反手接回，刀鋒平平遞出。
這刀封住了沈燼所有滾落方向。
沈燼瞳孔一縮，右手本能摸向袖中短刃。
只要出刃，可以拼一次。
哪怕殺不了嚴世舟，也能逼退半步。
可那半步之後，屋頂暗弩會射，顧山河會出手，村民會被追回。
他硬生生鬆開短刃。
雙臂交疊護住胸腹，用肩背去接刀勢。
嗤！
刀鋒劃開他後背。
從左肩下斜到脊骨旁，血瞬間噴出。
沈燼悶哼一聲，砸進泥裡。
嚴世舟上前一步，刀尖抵住他的後頸。
“為何不用刀？”
沈燼喘息，手指插進泥裡。
“不殺。”
嚴世舟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。
“不殺誰？”
沈燼抬眼，嘴角有血。
“不殺給你看。”
嚴世舟終於笑了。
笑意很淡，卻冷。
“顧山河把你教成這樣，倒比我想得麻煩。”
他俯身，刀尖往下壓，血從沈燼後頸慢慢滲出。
“他在哪？”
沈燼不答。
嚴世舟道：“縣牢外？城牆下？還是這院子能看見的某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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