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鏈斷開的聲音，像一聲被壓在亂葬嶺裡的驚雷。
張成最先愣住。
他原本跪在泥裡，等著刀落，忽然發現腳上的鐵鏈鬆了，竟一時不知道該逃。
沈燼一把抓住他後領，往墳坡下推。
“跑。”
張成嘴唇哆嗦：“我認了……我都認了……”
沈燼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。
“你爹沒認。”
張成整個人僵住。
沈燼沒有再看他，轉身劈開劉嬸手上的繩。
柳三娘扶著劉嬸，聲音嘶啞：“小心右邊。”
右邊刀光己到。
一名巡卒聽見羅懷禮命令，揮刀砍向劉嬸後頸。
沈燼橫身擋入，柴刀架住對方刀鋒。
他的力量比巡卒弱，肩上舊傷一震，血立刻湧出。
可他腳下壓住了泥，半步未退。
“走！”
柳三娘咬牙，拖著劉嬸往墳坡下挪。
陳二和馬家男人也被沈燼接連斬開鎖鏈。
羅懷禮看見這一幕，急得臉都扭曲了。
“殺人質！”
“殺了他們！”
他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。
嚴世舟眼神一沉，沒有阻止。
這本就是釣局。
人質若死，沈燼會亂；沈燼若亂，顧山河必亂。
馮奎舉刀喝道：“放箭！”
幾名巡卒在混亂中抬弩，可先前兩架暗弩己斷，馬隊又亂，箭線被自己人擋住，只能倉促亂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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