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頭滾進乾溝，抓起溝底溼泥往身後一揚。
弩手眼前一黑，弩箭射偏，釘進松幹。
程野狐身形如狐，貼著溝壁一滑，轉眼沒入枯藤後。
緹騎怒喝：“追！”
林中腳步大亂。
沈燼看著程野狐逃離的方向，眼神一沉。
程野狐繞了半圈，竟朝他們藏身附近而來。
顧山河手己按刀。
沈燼也握住刀柄。
枯枝一動，程野狐從一片黑影裡鑽出，胸口起伏，臉上仍帶著血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他看見沈燼，並不意外。
“你果然跟著。”
沈燼沒有答。
刀未出鞘，卻己經橫在身前。
程野狐瞥了一眼那柄舊刀。
“放心，真要賣你，我方才在舊獵屋就喊了。”
顧山河從陰影裡走出。
灰袍無風，眼神如山。
程野狐臉上的笑意收了半分。
“顧山河？”
顧山河道：“你認得我？”
“蒼梧山裡沒見過皇帝的人多，沒聽過顧山河的人少。”
程野狐盯著他看了片刻，“大天位巔峰，原來也會老成這樣。”
沈燼眼神一冷。
程野狐立刻舉起雙手。
“別急，我這嘴天生欠打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你最初想拿賞銀。”
程野狐沉默了一瞬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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