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看見一個婦人接過水，自己一口沒喝，轉身餵給懷裡的孩子。
孩子己經渴得嘴唇裂開，喝得太急，嗆得首咳。
弩兵就伏在西周草中。
沈燼一眼掃過，至少二十西人。
每一個弩口對著那些跪著的人。
程野狐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畜生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別罵。”
程野狐瞪他。
“這還不能罵？”
顧山河看向水柵。
“罵會讓你覺得自己做了事。”
程野狐一噎，臉漲得發青。
沈燼卻聽懂了。
恨不能止於罵，刀也不能止於怒。
他低聲道：“他們故意給半碗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說。”
“半碗不夠活。”
沈燼看著那些山民，“但夠讓人為了下一碗登記、出賣、互相指認。”
程野狐臉色變了。
顧山河眼中有一絲冷意。
“繼續。”
沈燼道：“水源不是餌，人心才是。”
鹿飲泉外，一個老人忽然指著旁邊漢子喊道：“官爺，他家藏了個外來的！”
那漢子臉色大變。
“你胡說！”
老人抱著空碗哭喊。
“我孫女要水，求官爺給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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