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箭升空後，整條埋骨山道都醒了。
遠處先是響起銅鈴，隨後是軍鼓。
再之後，山林三面傳來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盾槍兵壓陣的聲音。
陸沉舟伏在舊軍臺殘牆邊，臉色鐵青。
“北支有人。”
程野狐從另一側竄回，肩上帶著新添的血口。
“西邊也壓來了。”
穆婆婆一邊收拾藥囊，一邊罵：“說人話，能不能走？”
陸沉舟指向埋骨山道深處。
“只能往裡。”
沈燼把昏倒的趙根拖回舊軍臺，扔給兩個山民。
趙根尚未醒，額頭撞破，臉上還殘著淚痕。
有山民看他的眼神又懼又怒。
有人低聲道：“該殺了他。”
沈燼沒答。
他背起一袋剩下的藥草，又看向顧山河。
“先生。”
顧山河己經站起。
“走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。
眾人立刻入埋骨山道。
山道比舊軍道更險。
風穿過斷裂石樑，嗚嗚作響。
像成百上千死在此處的人，正從山腹裡低聲催命。
沈燼走在前側，刀背開路。
陸沉舟指點落腳點。
“別踩白灰厚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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