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無赦道：“所以別讓他喘。”
顧山河抬手，握住肩頭箭桿。
他沒有拔，拔了血會噴得更兇。
他只折斷箭尾，讓箭身留在肩骨裡，免得礙住轉身。
沈燼再也忍不住，掙開程野狐半步，衝到斷骨梁頭。
顧山河終於回頭。
那一眼冷得像雪山崩前最後一層冰。
“退回去。”
沈燼雙眼通紅。
“我能幫你！”
“你幫不了。”
顧山河厲聲道：“沈燼！”
這一聲震得斷骨樑上碎石簌簌落下。
沈燼僵住。
顧山河抬起刀，刀尖點向腳下山道。
“看清楚。”
沈燼強迫自己去看。
重盾退而不亂，長槍補位，強弩殘陣後撤，側翼己有兵卒抬著纏絲網靠近山壁。
韓無赦根本不給顧山河與沈燼並肩廝殺的機會。
只要沈燼回去，纏絲網會封梁，盾槍會斷他退路，黑弩會繼續射顧山河必救之處。
沈燼若在，便是新的破綻。
顧山河肩頭血不斷滴下。
他卻看著沈燼，字字如釘。
“別學我死守。”
“學我為什麼守。”
這句話穿過斷骨梁，穿過黑霧，狠狠釘進沈燼心裡。
沈燼渾身發抖，眼淚終於落下。
顧山河的聲音低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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