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骨梁後，黑霧翻湧如潮。
沈燼被程野狐和陸沉舟拖著退了三步，胸口那枚鐵頁貼著血肉。
身後刀聲再起。
短、碎、細，一聲一聲。
沈燼猛地掙開程野狐的手。
“放開！”
程野狐被他撞得踉蹌半步，怒聲道：“你瘋夠沒有？！”
沈燼沒有答。
他轉身就往斷骨梁衝。
陸沉舟木杖橫出，狠狠攔在他胸前。
“回去是死。”
沈燼眼底赤紅，胸中壓山氣機轟然翻起。
“讓開！”
陸沉舟被那股刀勢震得木杖一顫，卻仍死死抵住他。
“他替你爭出來的路，不是讓你回去送。”
沈燼一拳砸在木杖上。
咔的一聲，木杖裂開細紋。
陸沉舟虎口滲血，半步未退。
“沈燼！”
程野狐從側面撲上來，雙臂鎖住他的肩。
“你回去，他還要再救你一次！”
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鐵針，狠狠刺入沈燼耳中。
他渾身一僵，隨即爆發出更兇的掙扎。
“我不走！”
山道另一端，顧山河聽見了。
那道灰袍立在刀光、網影、盾槍與血霧之間，胸口血洞仍在湧血，左肩黑弩斷箭隨動作微微顫動。
他沒有回頭。
因為一回頭，身前重盾便會壓上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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