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刀尖下壓，封住來路。
韓無赦硬接這一刀。
鐺！
他整條右臂都被震得發麻，虎口徹底撕裂，血濺在袖口。
黑刀險些脫手。
可他左手同時按住盾沿，以身體擋住後退之勢，讓刀鋒只偏三寸。
三寸足夠。
盾後弩手抓住顧山河刀勢偏轉的剎那，一支短弩射向顧山河右肩。
顧山河偏頭避開。
箭擦過耳側，帶走一縷白髮。
韓無赦退回盾後，唇邊終於溢位一點血。
他抬手擦去。
顧山河看著他，聲音低啞。
“你刀不差。”
韓無赦道：“比不上太傅。”
“所以藏在陣裡。”
“能殺人，便夠。”
顧山河低笑了一聲。
“韓無赦，你若早生二十年，北境或許會少死很多人。”
韓無赦眼神微動。
“太傅這時候還要替舊朝招攬我？”
“不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只是覺得可惜。”
韓無赦看著他。
“可惜什麼？”
“可惜你這樣會打仗的人。”
顧山河緩緩抬刀，“只知道殺路，不知道活路。”
韓無赦沉默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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