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息，他便劇烈咳起來。
沈燼停步，從藥包裡取出一片參根，塞到褚老賬嘴邊。
謝驚雪回頭看他。
“你帶老人逃命，倒熟。”
沈燼道：“以前被老人帶著逃命。”
風雪壓過山坳，前方是一片白得刺眼的荒坡。
坡上只有幾根被雪埋住半截的舊拒馬樁，黑木露在外頭，像斷裂的肋骨。
謝驚雪蹲下，伸手按住雪面。
沈燼問：“怎麼？”
“有人走過。”
“巡檢營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指尖捻起一點雪。
雪下有極淺的腳印，被新雪蓋了一層，若非她熟悉寒州雪地，根本看不出。
“輕靴，三日前。”
沈燼道：“黑水鏢幫？”
“可能。”
謝驚雪起身。
“雪墳營附近不會乾淨。”
褚老賬貼在沈燼背後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說過，別去。”
謝驚雪冷冷道：“現在把你扔下，也能少一個拖累。”
褚老賬立刻閉嘴。
沈燼道：“你殺氣太重。”
謝驚雪回頭。
“你嫌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沈燼看向遠處白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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